一行人折腾大半日,姜悦璃终究被姜景琰让人先送回了行辕。

刚一掀开帐帘,青禾就迎了上来,一抬眼看见自家公主浑身泥点、裙摆湿透的狼狈模样,当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扶住她,声音都带着急腔。

“我的公主哎!您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衣裳全脏了,绣鞋也湿透了,这要是受了凉可怎么得了!”

青禾一边絮絮叨叨地嗔怪,一边手脚麻利地让人备下热水、干净衣裙,扶着姜悦璃往内间走。

眼角余光瞥见跟在后面同样一身泥污的砚辞和凌七,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砚辞大人、凌七,你们这是……陪着殿下玩泥巴去了?”

凌七脸色僵了僵,一言难尽地别过头,压根不想回忆自己踩塌堤坝还立了功的荒唐事。

砚辞倒是神色平静,只淡淡道:“河堤上湿滑,殿下不小心摔了几跤。”

“摔跤?摔成三只泥猴?”青禾咋舌,却也不敢多问,转身进入内间,只顾着伺候姜悦璃梳洗。

热水一倒上,便伸手轻轻揉着她的胳膊,心疼得不行,“您说说您,太子殿下明明嘱咐过不让您乱跑,您倒好,直接往泥坑里踩,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又要念叨了。”

姜悦璃泡在温热的水里,浑身舒坦得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蹭了蹭浴桶边沿,满不在乎地笑道:

“怕什么,本宫今日可是立了大功,皇兄都没说我。”

“立功?”青禾手上一顿,满眼好奇,“殿下立了什么功?难不成是踩泥坑踩出来的?”

姜悦璃弯眼一笑,故意卖关子不说话,只享受着热水裹身的暖意。

青禾见她不肯说,也不逼问,只是继续絮絮叨叨:

“就算立功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呀,您看这手都冻红了,头发也湿着,回头奴婢给您煮点姜枣茶驱寒,再拿香膏把脸上蹭的泥印子擦干净,不然明日该疼了……”

她碎碎念个不停,句句都是藏不住的关心,听得姜悦璃心头暖暖的。

外头,两人已换下沾满泥污的劲装,重新穿上了玄色暗纹的专属暗卫服。

凌七立在帐檐下,指尖随意理了理玄色暗卫服的袖口,身形普通、眉眼平淡,丢在人堆里便瞬间隐去踪迹,半点看不出是暗卫。

他垂眸扫过一尘不染的衣摆,那张毫无辨识度的脸上,依旧凝着散不去的茫然——

一身蛰伏潜行的顶尖本事,今日竟全用在了刨泥、塌堤上,说出去都无人肯信。

砚辞缓步站定在他身侧,他只淡淡瞥了凌七一眼。

凌七沉默许久,平平无奇的脸上露出几分生无可恋,声音低低地飘出来:“我算是明白了。”

“我根本不是暗卫,是公主专属的挖沟工具。”

砚辞薄唇紧抿,全程一言不发,只眼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青禾正用软巾轻轻擦拭着姜悦璃的肩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手上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凑近了些。

“殿下,奴婢还有件事要跟您说……您这月的月信,已经迟了好几日了。”

姜悦璃眯着的眼缓缓睁开,愣了一瞬,才慢悠悠应道:“迟了便迟了,许是这几日赶路折腾,又在河堤上吹了风,累着了。”

青禾却不放心,眉头轻轻蹙起,指尖轻轻抚着姜悦璃微凉的手臂,语气越发慎重:

“话是这么说,可您从前从没有迟这么久的。又是淋雨又是沾泥,跑了整整一日,奴婢实在放心不下。”

她声音放得更柔更小心:“不若等会儿奴婢去回一声太子殿下,请个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也安心些。”

姜悦璃泡在热水里,浑身慵懒,本想随口推脱,可看着青禾一脸紧张担忧的模样,心下一软,便懒懒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随你吧,别闹得皇兄大惊小怪的。”

“奴婢明白!”青禾立刻喜滋滋应下,又连忙细心叮嘱,“太医来前奴婢先给您煮好姜枣茶,暖暖身子,千万不能再受凉了。”

内室的轻声细语落在帐外,砚辞与凌七皆是耳力过人,听的一清二楚。

凌七那张毫无辨识度的脸上又是一僵,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对砚辞道:“殿下身体不适……我们是不是,以后连挖沟都不能陪了?”

砚辞冷锐的眉眼动了动,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周身的气息,悄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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