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帐帘被轻轻拢好,周遭彻底归于寂静,姜悦璃立刻掀开眼睫,原本低落慵懒的神情一扫而空,眼底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窃喜。

她猛地往软褥里缩了缩,抱着温热的锦毯无声偷笑,心里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

原主自初潮后月月痛经,疼得死去活来。

她重生后仅经历过一次,那股小腹坠痛、浑身发冷的滋味,简直比挨一刀还难受,刻骨铭心到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如今倒好,寒心草毁了根基,却也彻底掐断了痛经的根源,往后再也不用受那份活罪,简直是血赚不亏!

至于什么身子虚寒、气血不足,在摆脱痛经这件天大的好事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她美滋滋地翻了个身,脑海里却冷不丁闪过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又多了几分小小的可惜。

说起来,上次痛经痛得直冒冷汗时,她硬拉砚辞用内里给她暖肚子,力道精准又温和,比什么止痛药、暖宫贴都管用。

那可是暗卫版专属暖宫贴+强效止痛药,全天下独一份,旁人求都求不来。

现在痛经没了,砚辞这个专属暖宫贴+强效止痛药,自然也没了用武之地。

姜悦璃抿了抿唇,心里偷偷叹了口气,一半欢喜一半可惜。

不用遭罪固然是好,可白白少了个名正言顺接近顶级暗卫的机会,总觉得……好像又亏了点什么。

她抱着锦毯蹭了蹭枕头,把那点小小的遗憾抛到脑后,反正横竖都是赚,先舒舒服服睡一觉再说。

帐檐下风静,阴沉沉的天光漫落,不见半缕晴阳,两名玄色暗卫的身影半沉在檐下阴影里,寂然不动。

帐内姜悦璃的呼吸早已轻缓如眠,砚辞却依旧立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一点点泛白。

旧寒深植胞宫……根基受损……

太医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在他耳中字字如刀。

殿下嘴上说的风轻云淡,毫不在意,可他每次听到都像钝刀子在身上割。

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淬了冰的寒。

死了。

死了也可以再拖出来。

帐檐下的空气像是忽然被冻住了。

凌七原本还百无聊赖地站着,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下次殿下会不会还叫他们去“挖沟”。

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寒意直直扎进后背。

他猛地一僵。

是砚辞。

平日里这位好搭档气息沉得像一潭深冰,内敛、克制,从不会外泄半分戾气。

可此刻,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漫了出来,冷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凌七连大气都不敢喘,平平无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惊色,悄悄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那双一贯深不见底的眼,此刻寒得吓人,唇线绷得死紧,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凌七心脏突突直跳,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短刃,却不是防备敌人,而是被身边这人的杀气震得手足无措。

他跟砚辞搭档这么多年,执行过九死一生的任务,面对过围杀,经历过险局,却从没见过砚辞露出这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恨不得把人从坟里拖出来,碎尸万段都难解恨的杀意。

“砚、砚辞……”凌七声音都轻得发颤,生怕惊扰了什么,“你、你这气息……”

再这么放下去,半个行辕的人都要被惊动了。

砚辞却恍若未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指节泛青,喉间滚出极低、极冷的一句,字字带冰:

“她欠殿下的,死,也偿不完。”

凌七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惊觉,砚辞口中的“她”,竟是贤妃。

他心头猛地一咯噔。

当初贤妃暴毙,宫里对外只说是急病,其中疑点重重,却无人敢查。

此刻感受着砚辞这滔天的恨意,凌七忽然一个念头窜上来,吓得他连忙压下去——

贤妃的死,该不会……

他不敢再想,只默默往后退了小半步,低头噤声。

不管贤妃是怎么死的,就冲砚辞现在这股杀意,他也敢确定——

那人死得一点都不冤。

帐外的动静纷扰,姜悦璃一概不知,只沉在安稳的睡意里。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甜,连日赶路奔波、河堤上折腾的疲惫,仿佛都被柔软的锦褥尽数揉碎驱散。

没有痛经缠身的隐痛,没有心事烦扰,她蜷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呼吸轻缓绵长,连梦都是轻松的。

再睁眼时,帐外的雨早已停了,斜阳穿透云层,暖光透过营帐小窗漫进来,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姜悦璃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都透着舒坦,连日来的乏累一扫而空,整个人清爽得像是泡过温泉一般。

她撑着软枕坐起身,月白寝衣滑落在肩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光,却半点没有往日起身时的滞涩疲惫。

她抬手揉了揉脸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果然,没有痛经的日子,连睡觉都格外香甜。

正惬意间,帐外传来青禾极轻的掀帘声,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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