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严烈安排好的公寓,晚饭由娄少康下厨,段予真则继续通过各种渠道寻找岑沛的踪迹。

这位岑大师家庭关系非常简单,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里长大,并且自幼就展现出极高的绘画天赋。年少成名后,他和自己的一位女粉丝结了婚,婚后育有两个女儿,如今也都已是有了家庭的中年人。

岑大师四十多岁的时候,妻子因病去世,他和女儿们的关系也迅速恶化,前些年还因为财产分割的矛盾上过法庭,最终公然决裂。从这以后岑沛就再度回到了孤家寡人的状态,无亲无故,时常会和外界断联,跑到某座山里隐居。

他的性格古怪得难以用常理揣摩,但或许也正因此,才能创作出一件又一件传世之作。

段予真这次看中的,是岑沛早年为了纪念女儿们诞生,创作出的两幅工笔人物立轴。这两幅画只在创作出来的同一年,f国某艺术馆举办的岑沛专题展上展出过,展览结束后便又被他自行收藏,再没有面世。

在策划V&N开馆展览的过程中,段予真最先想到的便是这对作品。当时的岑沛正值盛年,是技艺、情感与个人风格融合得登峰造极,臻于完美的一个时期,笔下每根线条都透出激昂的自信,画面中洋溢着的也满是对于小生命诞生的欢庆和喜悦,极其契合他想要的“新生”主题。

而从商业性上来说,公众多年未见的惊世之作再次出现,也绝对会为V&N的名气带来难以估计的流量。

不过,回到现状,面对着岑沛早已家庭破碎,和亲人决裂的事实,段予真要找到岑沛,还要和他顺利沟通,拿到这两幅作品成功展览,简直是难于登天。

来江川前他已分别拜访过岑沛的女儿们,两人都是满脸不快,连提到父亲的名字都觉得晦气,对岑沛的下落也一问三不知。

忙碌一阵依然无果,段予真捏了捏鼻梁,感觉异常疲惫。娄少康俯身从后面抱住他,在发旋亲了亲:“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好好休息,明天睡醒再想这些。”

“你是想让我好好休息吗?”段予真被娄少康打横抱起,了然地望着他:“好色之徒。”

“不做的话,你又睡不好。”娄少康被点破心思,眼神暗了暗:“这段时间我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你,从各个方面。”

睡前照常温存了很久,段予真乘着困意正要入睡,严烈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还说想和他视频。

“现在吗……”段予真闭着眼贴在娄少康怀里,后者还没退出去,温柔地亲着他的耳垂,缓缓动作。

严烈顿了下,阴恻恻地问:“不方便啊?”

“没有。”段予真身体稍抬,伸手很艰难地将娄少康轻轻拨开,接通了视频,看着屏幕里严烈那张疑神疑鬼的脸:“我要睡了,有话快点讲。”

“房子怎么样,合不合适。”严烈坐在办公桌前还在忙着批文件,隔了半个地球,他难免担心段予真会被别人吸走注意力。

段予真正要开口回答,被晾在一边的娄少康忽然默不作声挤到他身前,解开睡衣纽扣把脑袋埋了进去。

温热舌尖触及粉蕊,一下一下轻点着品尝,知道他敏感,反而刻意地碾磨这处。

段予真鼻腔里轻哼了声,手指揪住娄少康头发将他扯开,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晃了下,对着屏幕外凝了凝神,又继续看向严烈:“嗯,不错。”

娄少康看着段予真恍惚的眼神,不甘心地掀开被角钻入,跪伏在他腰侧,被窝里顿时鼓鼓囊囊堆起一座山丘。

“很多年没去过江川了,也不知道那里现在变化大不大。”严烈对这边的动静仿佛毫无察觉,朝段予真咧嘴傻笑:“老婆你这次刚好替我多玩几天,玩得开心点,不用一直想着展览的事,这不是还有我呢。”

“知道了……”被子里的异动将段予真惊扰得连正常语气都无法维持,尾音软绵绵地拖长。

“还有一件事。”严烈拿起手机,几秒后又将它放到更低的位置,对准了那丑陋得让段予真不忍直视的东西。他低沉焦躁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想我了吗,老婆?”

段予真轻咬住唇角,盯着屏幕,眼神似乎有些痴。严烈正得意,段予真却忽然移开视线轻声抱怨:“又不能现在飞过来操/我,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就这几天,忙完了我就回去。”严烈急忙表态。

段予真赏给他个不满的眼神:“那你先忙吧,我睡了。”

视频结束后,娄少康迫不及待地顶着被子从段予真身前爬出来,低头和他对视:“继续吗?”

段予真暧昧地用指尖轻轻滑过他的鼻梁:“看你,你还想不想。”

这还用说?

娄少康不再废话,手臂支在段予真肩膀上方撑住身体,低头在他脸上胡乱啄吻着,耐心地重新燃起情意绵绵的气氛。

段予真双手轻轻揽住他的后脑勺抚摸着,又顺势滑向他肌肉健壮的后背,将他按向自己,闭上眼睛说:“……抱我。”

娄少康听从他的指令收拢手臂,像是抱住了一片有香气的云,绵软而轻盈,拥在怀中触感柔嫩得让人心颤。

重新贴合的瞬间,段予真呼吸停滞,脸也白了下,继而便报复性地张嘴咬住娄少康的肩。

他咬得非常用力,齿尖几乎刺破皮肤,与此同时身体也随着对方的动作无助地来回轻晃,唇间断续着发出可怜的轻吟。

摇晃中,段予真把娄少康的肩膀咬出了血,又伸出舌尖细细地舔舐,仿佛那是他赖以生存的食物。

娄少康放任段予真贪心地索求自己的鲜血,换了其他男人在这里,也只会是同样的情况。他想没有谁能拒绝段予真,哪怕对方要的是他们的身家性命。

这晚段予真是靠在他肩头睡着的,睡得比较沉,偶尔才惊醒一次,他仍怕段予真睡不好,打起精神清醒地陪在旁边,只合眼短暂休息了三四个小时。

这一夜对他来说本该很难熬,然而清早段予真趴在怀里慢慢睁开眼,懵懂地看着他时,他竟然觉得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

上午段予真让娄少康补觉,自己又理了理当前的头绪,正犹豫是否该放弃岑沛,开始考虑备用方案,忽然接到通意料外的来电。电话是他的大学同学打来的,跟他说了条听起来挺有希望的线索。

岑沛早年曾经收过一个学生,名叫刘建业,家里很有钱,奈何实在没什么绘画天赋,所以跟了岑沛两年左右,混到个大师之徒的名头,就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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