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各怀心思

太子被废的消息在京城里传了半个月，茶楼酒肆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皇上这回是铁了心，太子这辈子别想翻身了，也有人说未必，皇上废太子那天哭了好几回，到底是自己养了多年的儿子，心软了也未可知。

这些话传进宫里，德妃在永和宫闭门不出，连请安都称病免了，她身边的宫女悄悄跟人打听，说德妃娘娘这些天胃口不好，夜里也睡不踏实。

宜妃倒是该干嘛干嘛，翊坤宫的门槛比从前矮了三分，来往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荣妃那边最安静，她向来不掺和这些事，宫门一关，只管自己院子里那几盆菊花。

静瑶可不知道外头这些弯弯绕绕，她觉得乾清宫安静了许多，从前二哥隔三差五就来给皇阿玛请安，来了还会跟她说几句话，问问她写字写到哪儿了，骑马骑得稳不稳，现在二哥不来了，大哥哥也不来了，乾清宫的台阶上少了两双靴子印，她看着空落落的。

这天她正趴在东暖阁的桌上写字，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说话声，她探头往外看，是八阿哥从正殿出来，后头跟着九阿哥，两人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八阿哥脸色不好，九阿哥说了句什么，八阿哥摇了摇头，两人快步走了。

静瑶跑去找康熙：“皇阿玛，八哥刚才来了？”

“来了。”康熙坐在榻上翻折子，头也没抬。

“他说什么了？”

“说了些朝里的事。”

静瑶爬上榻，挨着他坐下：“皇阿玛，八哥是不是也惹你生气了？”

康熙搁下折子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静瑶说，“跟二哥那天被押走的时候差不多。”

康熙把折子合上说：“你八哥没惹朕生气，他是来给朕出主意的，说太子废了，朝里不能没人帮着朕分担，想替朕多办些差事。”

静瑶歪着头：“那你答应了吗？”

“朕没答应。”

“为什么？”

“因为你八哥太急了。”康熙说，“太子刚废，他就来讨差事，旁人看着像什么？像他盼着太子废。”

静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四哥呢？四哥也来讨差事了吗？”

“没有，你四哥这阵子很安静，什么都没要。”

“那四哥是好还是不好？”

康熙看着她笑了：“你四哥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要，什么时候不该要。”

静瑶没太听懂，她只记住了“四哥聪明”这句话。

过了几日，四阿哥来给康熙请安，他带了一盒新得的茶叶，说是福建巡抚送的，自己没舍得喝，拿来孝敬皇阿玛。

康熙让他坐下喝茶，父子俩说了几句闲话，四阿哥从头到尾没提朝里的事，只说天气凉了，皇阿玛注意添衣，又说妹妹前阵子病了一场，现在看着气色好了，康熙听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四阿哥坐了会儿就告退了。

出了乾清宫，四阿哥走得稳当，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边的心腹凑上来低声说：“四爷，八爷那边这些天动作不少，您看咱们要不要也……”四阿哥看了他一眼，心腹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急什么。”四阿哥说，“皇阿玛最烦的就是急，八弟越急，越出错。”

静瑶那头，倒是碰上八阿哥一回，那天她在御花园里追一只蝴蝶，跑得满头汗，一头撞在八阿哥身上，八阿哥扶住她，笑着问：“妹妹跑什么？”

“追蝴蝶。”静瑶喘着气，“八哥你看见了吗？那么大一只。”

八阿哥指了指假山后头：“往那边飞了。”

静瑶转头要去追，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八阿哥：“八哥，你最近怎么不来乾清宫了？”

八阿哥脸上的笑瞬间没了，随即又挂回去了：“八哥忙，这些天事多。”

“你忙什么？”

“朝里的事。”八阿哥蹲下身，跟她平视，“妹妹，你天天在皇阿玛跟前，最近皇阿玛心情好不好？”

静瑶想了想：“还行吧，就是有时候批折子批得慢，半天不翻一页。”

八阿哥点了点头，又问：“皇阿玛提起过太子吗？”

静瑶摇头：“没提过，我提了，皇阿玛不接话。”

八阿哥随即笑了笑：“行，八哥知道了，你去追蝴蝶吧。”

静瑶跑了，八阿哥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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