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利恩递来一瓶酒,惆怅和他并坐沙发,闷头灌着,也不在意旁边人究竟有没有听自己讲话,“你说,女人心为什么那么难懂?”
“...是啊。”
霍之衍终于动了动,“为什么呢?”
利恩感到奇怪,“你瞎嘟囔什么呢,你哪认识的女人...噢...你说你妹啊?”
霍之衍不动声色瞧他一眼,不语。
他也不在意,反倒慷慨帮忙翘开酒瓶盖子,送到舍友嘴边,“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今朝有酒今朝醉,一笑泯恩仇,来!喝!”
“......”霍之衍推开,合上电脑不想陪他闹,“你小点声,别吵着隔壁。”
“你这么早就要睡了吗?别啊!再陪我坐一会儿嘛!”
利恩用腿勾住他,顺势一拉把他拽回沙发,紧接着又闷下一大口,醉醺醺仰躺沙发,面朝天花板絮叨:“你说说,我看着真有那么不靠谱吗?”
“行了,”霍之衍翻出他的手机塞进口袋,“替你保管了,省得耍酒疯后悔。”
利恩不依,挣扎着爬起把手机抢了回来,边翻找通讯录,边嘟囔:“谁发酒疯了,我又没喝醉,我跟你说,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找她了,谁稀罕啊,解释千百遍都不相信我。”
说罢,他也翻到口中女人的姓名一栏,像是为佐证自己的话,手一滑,就将对方的联系方式删除了。
当初为讨得联系,利恩还连续一周请他们小组吃饭。
“你会后悔的。”霍之衍提醒道。
“狗才后悔,”他把手机甩在身边,满不在乎嗤笑着:“我身边又不缺美人儿。”
“OK,你高兴。”
他实在懒得搭理酒鬼,重新捧起电脑跨过回房。
他和温宁的事都够他烦了。
一共六十六天,她真能做到铁石心肠不再和自己聊一句话。
霍之衍再次点进置顶聊天,望向记录里的红色感叹号,她气人手段确实了得。
反正她现在也不缺朋友,尽管和男友闹矛盾耍脾气,自然也有一群人会围着上前安慰她。
哪还需要他。
自己还有什么必要瞎操心。
想着,霍之衍忽然把手机丢进抽屉,又拿钥匙锁上,等做完这一系列自欺欺人的事情,转而丢开钥匙重新打开案例分析。
谁还没有自己的生活了,非得上赶着围着她转。
-
六月一日,女寝。
高考迫在眉睫,考生们反倒没有前段时间的忧心忡忡,她们聚在一起,难得一见的轻松畅聊。
“你们说,高考那天老蒋会穿旗袍送我们吗?”
“百分百啊!但是我更想看数学老师穿,肯定非常漂亮。”
“对吧,我也觉得徐老师的身材特别适合穿旗袍,肯定很有韵味,”宋燕回支着脑袋回想:“宁宁的妈妈也特别漂亮,我好几次见着都穿的黑西装,就百日誓师那回穿了长裙,真是个子高穿啥都好看啊,阿姨会跟着穿旗袍来接你吗?”
“应该不太可能吧?”
“我觉得几率有点小,宁宁妈妈是女强人类型吧?”
话题莫名绕着她展开,温宁倒完热水,顺着她们的方向思考,“没有吧,我妈妈挺温柔的。”
“穿不穿也无所谓吧,高考又不会根据这些形式加分。”
“仪式感嘛,”舍友解释着:“但我感觉大多数妈妈都会穿。”
温宁耸肩。
上一回打听的还没收到确切答案,宋燕回继续朝她挤眉:“你问你哥了吗?真不来?”
“干嘛,你还贼心不死?”
“才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应该会来陪你一起见证吧,他不是很疼你吗?”
“...他又不是天天都闲。”
温宁心虚道。
当初一气之下把人拉黑,她也不是没有后悔过,这不,刚过一个星期就给他重新放出来了。
她甚至频繁换了数十个头像暗示他,还都是些忧郁风格的,就指着他能意会并主动道歉。
本来就都是他的错。
哪有人刚见面就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和她朋友骂一遍的。
这显得他们一家多没素质。
夜半熄灯,温宁闷头躲在被窝悄悄调低亮度打开手机。
那就当她也有错吧,气头上就容易口无遮拦,说了很多伤他自尊的话。
她犹犹豫豫,字数删删减减。
可是说到底就是他有错在先啊,她那叫正当防卫。
温宁咬紧嘴唇,干脆心一横把消息发了出去:[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都主动给出台阶了。
良久。
消息仿佛石沉大海。
他真的不回复。
就连昵称框字体晃都没晃,温宁计算了俩地时间,科圣州这才到下午四点左右,他怎么可能不看信息。
就是存心要让她难堪!
温宁长按刚发出去的消息框,已经超过俩分钟不能撤回了,她一咬牙,点了删除。
自己看不见就等于没发,睡觉。
不参加就不参加。
显得他了。
-
临近高考最后三天,温宁最终受不住温知夏的百般劝说,妥协居家复习。
霍之承也从学校赶回来,专程为她解疑答惑,以及解闷。
顺道再给某人当监控。
“温叔叔每天都给她特制营养餐呢,哪敢让她忙活,”他躲在角落通电话:“你真不回来吗?”
“看看吧。”
“我事先说明啊,我肯定做不到帮你录像偷拍的事,这么多人看着呢。”
“...没让你干这些事。”
闻言,霍之承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招惹她了?都这么久了,还没求得人家原谅,温阿姨知道吗?”
“怎么就成我有错了?”
霍之衍倏尔拔高音量:“我还没说你打听不到位,敷衍我呢。”
他都跑去向本人求证了,这还叫不到位,霍之承简直比窦娥冤,难得还有比一手资源更可靠的途径吗?
“她都成年了,是你管得太宽了吧?”
“我这是为她着想!”
“可她不需要啊。”
“她年纪小,你也年纪小不明事理吗?”霍之衍语气愈发急躁,“难道我会害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有事。”
霍之承实在不愿再听他那些所谓大道理,反正他俩的事,他俩自己解决,别又把他拖下水就行。
毕竟温宁脾性确实大,他要哄起来得费很多心思。
最简单的,他永远站温宁这一队总没错。
他削好水果替她端上楼。
“放这了,可能有点酸,我待会去重新买一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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