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总是新鲜。
鲜在初，叫人以为它总要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古默就对此特别上心。执意要知道江开是个什么模样的人。为什么偷她挂坠，为什么现在还挂在自己车上，为什么还不情愿取下来还给她？
伏清没有这么多为什么。那段初恋记忆并不愉快。她只有意愿寻回挂坠。
白琪朋友不肯提供未婚夫的联络方式。也不清楚白琪是不是在撒谎。可伏清没有可联络的高中同学，李古默的人脉又受到地域限制，白琪是现成最直接的突破口。
李古默去找白琪帮忙。大方直爽，没见到人，就给白琪转了一笔钱。白琪看着他，看在分手后李古默也帮过她一次的份上，愿意去问问看，白琪没有收钱。
白琪朋友，也就是江开的未婚妻表示，挂坠可以拿回去，只要伏清给钱。
康小诗异常警觉，伏清也不是十分信任她们。
白琪遗憾说：“你要问别人拿东西，你又不肯出血，那算了。”
康小诗上前拦住她：“七一已经出过血了，你本来就该信守承诺把挂坠拿回来，不是吗？再说，挂坠本来就是从伏清姐那儿偷走的，还回来不是天经地义？”
白琪笑道：“给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你觉得谁会还回去？”
康小诗问：“你就不怕下地狱？”
白琪扭个腰回：“我这么漂亮，地狱有脸收吗？”
康小诗根本搞不清楚白琪的逻辑，也就说不过她。
李古默在这头问道：“你那朋友很缺钱？是她想卖钱，还是那个江开想，你有没有问清楚？我看他开的那辆车也不算便宜，不像是个不顾脸面的人。”
白琪翻个白眼：“我传话都不会传了？别人就是这个条件。爱买不买，自己决定。”
伏清才缓缓说：“我要跟她□□。我这边也要验货。”
白琪爽快答应。
康小诗嘟着嘴：“这叫不叫助纣为虐？偷走的东西还理直气壮要别人买回去。这样下去白琪根本不知道悔改。”
伏清浅浅笑道：“你跟白琪一样，也是一点都没有改。”
交易当天，伏清以为自己不会紧张，背皮包出门时却发现手心都是汗。
细品这份紧张，她也不好解析出来缘由，就是肚子里有颗球没有规则地到处跳。为了让肚子舒服一些，伏清坐在藤椅上不停地抖腿。
李古默留意到，给她买碗凉粉来吃，又给她讲个笑话听。白琪和朋友到场时，就看成是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的模样。
那朋友摆动着耳朵上硕大的圆环，朝白琪笑道：“你前男友很博爱。怪不得喜欢搞收藏。”
白琪不受揶揄，回嘴说：“你未婚夫也不赖，偷初恋的挂坠挂车里，还好意思叫人拿钱买回去。”
朋友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皮包顺到跟前来显示，仔细在伏清外表上打量，忽然转头去对白琪说：“算了，交易作废。”
行为比风向更让人琢磨不透，白琪也傻眼愣住。
伏清的慌乱却冷静下来，问白琪要个说法。白琪脸上的精明换成茫然，失语好一阵，才端起手机猛打字。
等了好半天，等到李古默打哈欠。白琪才猛地抬起头，神气活现说：“她被人甩了。我朋友被你初恋甩了，挂坠不在她手上。我就纳闷，半年前就订婚，到现在还不结，肯定有问题。每次问她都支支吾吾，原来这半年里谁都没见到过她未婚夫，不是我一个人。你看她背个五万块的包多拽，真正不缺钱的人哪会拽成那个样子？”
李古默好奇问：“真正不缺钱的人会拽成什么样子？”
白琪拨一拨长发，说：“拽成你这个样子。不是跟人强调我不缺钱，是跟人抱怨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伏清很喜欢她的论调，向李古默说：“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们只交往到一个月。”
“为什么？”
“因为她不够贪婪。”
白琪扬起下巴来，骄傲笑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我。那现在不关我事了吧？”
伏清说：“我要找到江开，你知道的信息能不能告诉我？”
白琪努力帮她回忆：“我只知道他开了一家工程项目管理公司。标榜接的工程项目都很大，手下的监理每个月工资都要拿好几万。我反正不相信。我那朋友连公司名字都说不清楚，还是我自己查到的。她搞不清楚的事就喜欢乱吹牛，让我想象她未婚夫有很多钱。照我看就是还过得去，能买五万块钱的包，就是最大的门面。”
伏清上网查那家公司资料，意外公司已经破产。
萧肃得知后，说他可以找宁晨霜帮忙找人。
宁晨霜竟然是省城本地人。她一口普通话，伏清从来没有听出破绽。她是三省的区域经理，仅凭选址经历积攒下的人脉，足够找出一个职场中的建筑人去向。
伏清并未交代要找的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说是高中同学。萧肃却问道：“是告诉你阅读障碍是什么的那位高中同学吗？”
伏清才记忆起来，自己对江开最初的好感来自于他竟然知道如此小众的知识信息。
江开还给她做过一张折纸。说折纸上支离破碎的文字可以拼成一个完整单词。
按照他给的步骤，伏清把纸叠成一只飞机，原本破碎的文字便在飞机躯干上拼凑成一个完整的“Plane”单词。在折纸过程中，伏清才理解了七一的处境。伏清是真实喜欢过江开。
不知从哪里回收到一把二手太师椅。秦叔自然而然地摆放在店门外，躺在里面偷听两人说话。
萧肃大约是觉得行为可爱，笑了笑说：“高中生谈恋爱，你们不会还写过情书吧？”
伏清目光一滞，表情变得艰涩。
她自己很快就意识到了，只是情绪表现出去，就收不回来。只能掩饰它的意义。她想撒个谎把话题带过去。萧肃却说：“你听得出来前后鼻音吗？我说的是情书，还是秦叔？”
伏清便笑。
他这个圆场并不高明，但有心意。伏清问：“你怎么会猜告诉我阅读障碍的人就是他？”
“因为我看见七一手机壳里有一张大头贴。”
萧肃说得坦诚，“我不清楚七一为什么会把你跟一个男生的合照放在手机壳里，所以有点印象，就这样猜。”
伏清说：“七一当时是很喜欢他。现在还摆放在手机壳里，是因为我的照片很少。”
萧肃会意：“他曾经是个令人愉快的人。”
他似乎已经猜测到她和江开分手不太体面。伏清含糊说：“因为他一直就是个表面有无限风光的人。”
萧肃说：“那你在为他的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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