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琪把手机往沙发上随手一掷，扬起细颈望向康小诗：“你利用沈七一博的是什么眼球？你有资格教训我？”
康小诗连脚踝都臊得通红。不敢看七一，也不敢看伏清，人群的视线已经让她浑身滚烫，李古默却还要问她“你有没有解释”？
康小诗只想消失，她谁都不愿意看，把头低到胸脯去，只想变成一颗球，越滚越远。
七一却站起来，对她说：“小诗，你跟我姐姐先回去吧。”
伏清站在窗边，一直没有进店。李古默人在里面，听见七一的安排，顺势就揽着康小诗肩膀把人带出来。
康小诗感激地望他一眼，李古默却没有看她，冷着脸说：“想想怎么跟伏清解释吧。”
康小诗一见到伏清，就结巴：“对不起…”
伏清说：“不用道歉。你是好人，就不能在明面上出错，只好在背地里阴暗，很正常。”
李古默自然而然地把手松开，不敢惹她更生气。
伏清却说：“你扶着她一点，不然她走不回去。”
李古默揽着康小诗，她把半个身体就都隐藏在李古默怀中，让人看不见笑话。
走几步路，听见背后浅浅的啜泣声，伏清把步伐加快，李古默也才敢紧跟着提速。
把康小诗送进豆腐店，李古默回过头来看伏清，稀奇问：“我都替你生气，你为什么不怪她？”
伏清说：“你去帮我看看七一什么时候回来。”
伏清不怪康小诗？
她当然怪。
康小诗的帖子把对七一的好说成一种恩赐。她在消费七一。她乐意与七一相处，只是因为她能从中反复爱上竟然会对残障人士这般友善的自己。康小诗把善良当成一种社交货币，喂养她那廉价的虚荣心。伏清不仅怪，而且憎恶。
康小诗还在哭哭啼啼，缩手缩脚地走过来。
伏清不想看见她的可怜状，用扇子遮挡住眼睛。
康小诗巴巴劫劫地道：“我知道我做错了。那些话是我说的，我不能反驳。但我只是在网上那样讲，心里不是那样想。我没有把七一当成傻子。你能不能相信我？”
伏清不耐烦地说：“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会对你另眼相待。我尊重你。你把七一当成傻子，我也尊重你。”
康小诗嘤嘤说：“我没有这样想。”
伏清说：“你有权利这样想。”
康小诗说：“我只是…觉得那样讲会有流量。”
她像李古默一样蹲下来，双手抓着伏清的椅子扶手，可怜巴巴说：“我和七一是朋友。我没有看不起他。我想把他真实的模样展现出去，不像白琪那样，她才是利用七一。等到别人发现白琪弄虚作假，七一被人肉出来，网上那些人说话没有分寸，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口。你不相信我，你也不去阻止白琪吗？”
伏清摇摇扇子，把她吹在耳边的热气扫开，平静问：“每个人找我帮忙我都要收钱，你记得白琪给过我多少钱吗？”
康小诗一呆，说：“你没有问她要过钱。”
伏清笑道：“为什么？”
康小诗缓缓地摇头。
伏清说：“因为白琪说我不帮她，七一会帮他。她是在利用七一，你也在网上利用七一，但是白琪把七一当作有能力的人在利用。”
康小诗双手从椅子扶手上掉了下去，她咬着唇瓣，说得艰难：“你觉得白琪才是对七一好，而我是一个阴暗的人。”
“刚才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伏清说，“你是个好人。但你不可能做一个好人，同时在心里没有阴暗处。你要学习放置自己的阴暗面，否则，你只能在看不见的地方诅咒别人。”
康小诗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眼泪已没有容纳空间，只有震惊的位置，她怎么会说中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伏清说：“我知道这件事和七一关系不大，是你讨厌女孩问男孩要钱，所以你想要白琪受到惩罚，是不是？”
康小诗呆呆地问：“我不应该这样想？”
“你有权利这样想。”伏清说，“但你不一定会好过。”
七一回来，李古默走在后面，白琪也跟在一起。
白琪跟两个男孩都很好，嘻嘻笑笑，一掌拍七一手臂，一掌拍在李古默胸前。看见康小诗湿漉漉的脸，白琪歪个头说：“你把我的秘密暴露，七一不能再帮我拍照，你耽误我经营账号，准备找什么人来赔给我？”
康小诗发蒙，抿抿唇说：“我可以向你道歉。”
白琪说：“我喜欢钱，你最清楚。光道歉有什么用？”
伏清离得近，听得见康小诗不服气的喘息声，面上却又要认错，气就快要爆炸了。伏清便替她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找七一帮你拍？”
白琪棕色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挽上七一胳膊说：“因为你弟弟长得帅。他不高，我就不拍他全身，只用拍几个精致的角度，别人就会想象他很高，想象他很有钱。这样就能显现我的美貌程度，更多人会来追随我。”
康小诗说：“你找个这样的男朋友不就行了。你也不是没有找过。”她下意识看李古默一眼。
白琪却只是笑，也不搭话。仿佛这个问题是个笑话。
伏清摇摇扇子说：“女孩想变美，其实有一个更快捷的途径——找一个长相丑陋的男朋友就行了。加上你本来就漂亮，站在丑人旁边只会显得你更漂亮。”
白琪努嘴：“我会觉得恶心。”
伏清说：“流量会让你高兴的。”
白琪瞬间对康小诗笑着说：“好吧，我不怪你了。但你别再哭了，也别再来找我麻烦。”
康小诗看着白琪大摇大摆地离开，模样那般洒脱，恍惚着说：“我有时候觉得她好贪婪，有时候又觉得她好大度。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李古默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到跟前来，问：“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康小诗一呆，眉心像扭扭糖一样绞起来。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忽然对上七一，她又立马缩起肩。七一对她点个头，表示不用道歉。
七一坐到伏清身边，清亮的眼睛望一望她的表情，才轻声说：“我没有被琪琪骗，我不是在约会，我知道为什么要花钱。”
伏清下巴点了点：“我会好奇你在做什么，但你是个大人，可以有自己的主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是，你身上的钱还够用吗？”
七一倒是不说话了。
伏清没有追问，心中却疑惑丛生。
李古默识别能力强，附在她耳边问道：“我去给你查一查？”
前面李古默就在问白琪的事，这一下还没张口，已经有白琪朋友主动向他透露消息牟取报酬。
伏清才不得不找七一问话，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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