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按照再评级从高到低开始选,如果同级,则通过石头剪刀布解决。顾雪樵,你先来。”

所有人目光集火顾雪樵,看着那位纤细的少年走到了《掩饰》字牌底下。

《Never in my life》二队的队员遗憾的叹了口气,顾雪樵是热门选手,要是能够跟他分到一组,舞台的票数焦虑肯定能好一大半。

两害相权取其轻,《掩饰》和《Never in my life》这两首顾雪樵其实都不是很中意,但比起全英文的演唱,顾雪樵还是更偏向唱跳。

紧接着顾雪樵进队的是余殊,他英文还可以,但唱功一般,斟酌之下跟顾雪樵做出了同样选择。然后是郁怀安,李经赋,向时一……

向时一进队的时候顾雪樵额外注意了一下对方的表情。

他记得这个人,躁动起来两个人都抓不住。好在向时一不是很介意自己被剩下,手插口袋姿态悠闲地走过来,在顾雪樵身边站定。

存在感极强,像颗定时炸弹。

李经赋在离顾雪樵最远的地方,臊眉耷眼的站着,倒不是介意之前顾雪樵不肯教自己,就是单纯的不好意思。

他当初是怎么敢让初C大人额外花时间教导自己的?!

以前请个名师还得给束脩呢,那天他可什么都没准备,大言不惭的就冲过去了。

简直不知所谓。

*

池元驹站在所有练习生面前,身上的流苏随着动作晃动,如同摇摆不定的命运指针,指向哪处,哪里就是这群年轻人的终点。

他以前很少接触年轻孩子的游戏,玩笑也好,生存也罢,在池元驹眼里都带了一层来自前辈的轻视。

痛苦什么呢?你还这么年轻。

焦虑什么呢?你还这么年轻。

直到刚才顾雪樵在他的问话下窘迫到耳尖红透,又不得不强装淡定的时候,池元驹才恍然察觉自己的尖刻。

“目前十二支队伍均已组队完成,选到同一首歌的队伍将进行两两PK,胜利的队伍将获得6666票的加持奖励,全场最高票的练习生将额外获得自身票数10%的票数加持,两份奖励可叠加。各位练习生,请继续努力吧!”

“6666票?!这么多?!”

“我记得昨天看到的官网上最后一名的票数好像是三位数?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我突然看到了生的希望!”

练习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仿佛那6666票都加到了自己身上,名次往前蹿了一大截。

漾一不知何时挤了过来,把头靠在顾雪樵肩上,明明是来安慰人的,却是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他咬牙切齿:“樵啊,咱好好干,等公演的时候拿下第一名,我要把那13332张票都打印出来,在邹洵的床边撒着玩。”

顾雪樵被漾一给逗笑了,伸手戳戳他的脸。

“你这小子报复心还挺重,人家这是合理使用规则,没什么问题。”

这段就算播出去了,也只能看到邹洵正确使用节目组提供的规则,或许广大观众多怜悯顾雪樵几分,还能添上点人情分。但邹洵的亏欠又能值几个钱,还不顶外面一碗鲜香的麻辣烫。

倒是比赛结束之后可以考虑套对方麻袋。

或者想法子让邹洵举报自己。

这事他还得再规划规划。

听到这话,漾一直起身子,眼圈都有点红了,他盯着顾雪樵的脸上下左右地看。

“这么明显的欺负你都能忍?!”

他再次肯定自己之前想的是对的。

顾雪樵身体不好,脾气和善,会进桦平峰肯定是遭人陷害,不知道是哪家的缺德鬼,连这样孱弱无辜的美人也下得去手。

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祁炽望着顾雪樵的背影,打了个喷嚏。

顾雪樵不知道漾一此刻内心百转千回,一心都在公演上,他觉得公演的奖励对于淘汰结果影响挺大,有点一局定生死的意思。

跟他对垒的《掩饰》一队里有不少熟人,危梵,隗高澹,骆程越……

光是危梵和隗高澹这两个高个盘靓的美型男就够他们组喝一壶的了。

察觉攻坚之路任重而道远,解散之后顾雪樵迅速集结队伍到隔壁练习室。

还没开始,众人先齐齐叹了口气。

顾雪樵拍了拍手,试图用掌声唤醒众人意志。

“不要这么悲观,我们先打起精神把队长选了吧。”

他们找节目组要了张A4纸,分成18份,第一轮队长顾雪樵全票当选。

“接下来选C位,有想要竞选的举手吧。”

没等动作,向时一把手里的纸片一折,随手丢出去。

“我选你。”

“可我已经是队长了。”

“那又怎么样?你官威小肩膀窄,只能干一份活?”向时一表现得理所当然。

顾雪樵噎了一下,调整措辞:“C位还挺重要的,关注度和份量都会比同队的其他人高,你们难道不想在公演上多展示展示吗?”

向时一双手对揣,干脆利落地道:“不想。”

顾雪樵的目光转向其他人,“你不想不代表其他人……”

“我也不想。”

“我也不想。”

“我也……”

顾雪樵现在很想掀桌。

真这么大公无私你们能不能牺牲一下自己把我举报了。

余殊轻咳了一声,“我大概懂他们的意思。其实我也一样……”

“你也不想?”顾雪樵一个眼神甩过来。

“我想。”余殊马上改变措辞,“我想留下来,所以才不能当C位。你现在是我们组里名次最高的,名次就代表选票和粉丝量,你再看看我们对手是谁——”

“危梵第4名,隗高澹第14名,骆程越第19名……除了你,咱们这里名次最高的是我,第18名,你要把我放上去吗?还是其他人?而且队里只有你是A班,还是初C,C位看的是表现力,我们不是邹洵,张嘴吃风把脑子吹成浆糊,选你当C才是我们队的最优选。”

“顾雪樵,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担了两个职责的同时也负了两份责任。不是你在占我们便宜,是我们想靠你拿到那六千票。”

顾雪樵撕下队长和C位标识牌后的塑料薄膜,啪啪两声贴在了自己胸前。

当晚所有人一起先熟悉曲目,李经赋如愿以偿上到大师课,激动得手脚都在抖。

队里有且仅有两位对舞蹈还算精通的是顾雪樵和郁怀安,他们俩负责扒舞。顾雪樵反复观看了几遍练习室版编舞,总觉得有股劲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掩饰》是首偏伤感的流行歌曲,有点像网上说的怨男风,编舞老师们编的动作也适配,整体看下来不算难,但顾雪樵就是觉得不够。

怨得不够,伤得不够,爱也不够。

就像男女朋友之间分手,本以为会得到一场感情浓度极高的情感抒发,谁知对方只是象征性的挽回你一下,手机里早就找好下一家了。

而且这个舞蹈动作有点简单了,另一队里有危梵和隗高澹这两大山脉,往舞台中间一杵就看不到其他人,同样简单的动作另一队比他们更能吸引观众注意力。

而他们队里,郁怀安会跳舞,但身高有点受限;余殊外形不错,却不擅长舞蹈。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短板,还有个裸奔的——

李经赋在初舞台时开天窗了。

即使再评级时,李经赋成功脱F转C,顾雪樵依旧心有余悸,就跟担心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样,像个不可控的随时会爆的炸弹。

顾雪樵几人还没跑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

清晨,余殊准点醒来。

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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