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啊？”
顾雪樵表情懵了几秒，随即更加抱歉。
“我已经答应邹洵了，我们下次再合作吧。”
沈斯衡推了推眼镜，还想再说，就见邹洵把胳膊压在顾雪樵的肩膀上，姿态挑衅神情愉悦。
“沈斯衡，你来晚了，顾雪樵都已经开口同意加入我的队伍了。真这么想要，下次请早吧。”
沈斯衡没看他，径直盯着顾雪樵，“那我们说定了，下次你得选我。”
“好，好的。”顾雪樵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他的舞台魅力已经到了招蜂引蝶的地步了么？
得到答复，沈斯衡几人冲他们点了点头，率先离去，看那方向，似乎是《无相错》。
顾雪樵也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期间遇到了阻拦若干。有人跟顾雪樵一样躲懒，用石头剪刀布当任务，被队伍迅速吞吃；有人乐在其中，连出五道数学题，让队伍在原地困了十几分钟。
任务开始后是可以放弃的，队伍直接略过这位练习生就好了，除非是对这位练习生势在必得。
顾雪樵眼神掠过还在冥思苦想的邹洵，落到了对面那位练习生的身上。
对方内搭的衬衫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被细腻皮肉紧紧贴附的精致锁骨，一只手忽然闯入视线中，将那敞开的领口又往外扯了扯，更大片的肌肤跑了出来。顾雪樵下意识抬眼，正好撞上对方的视线。
纪明深朝他眨了下眼睛。
顾雪樵立刻收神，垂眼，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这个纪明深……性格挺外放的。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嗯？我解开了？”邹洵敏感地抬头。
“想得美，继续。”纪明深轻嗤。
在这里耗的时间太久了，邹洵跟他打商量，“放放水行不行？我是真解不出来。”
队伍里的都是一些义务教育遵循者，学习一塌糊涂，能把数字数清楚就不错了，更遑论解题。
“一道，我解出一道你让我过，行不行？”邹洵伸出一根手指，“一道已经是天价了，你这题整个训练营就没几个人能解出来，你也不想剩到最后随机选曲吧？”
纪明深低头思考，演播厅的灯光将他的脸分割成明暗两界。
他其实真没所谓什么选曲，他会编曲也能写词，就算分到那两首略逊一筹的歌，也有自信可以挽回颓势。
纪明深更看重队友，想要好的舞台效果，聪明的队友比选曲更重要。
毕竟曲子能改，队友不可能重新调教。
眼前这队……
几息之后，纪明深答应：“可以，解开一道也算你们赢。”
邹洵立刻振奋起来，招呼其他几人。
“你们也过来一起做做，说不定就蒙对了。”
顾雪樵抬腿上前，迅速浏览题目，怎么有点眼熟？
他之前刷到考公直播间，好奇点进去看了一会儿，收获了十分钟知识和一句好凶的“不学的滚出去”，于是他就滚出去了。
这五题里其中一道好像跟那直播间里讲的差不多，就是数字和表述方式换了一下。
顾雪樵抓起笔，试探性的按照直播间教的步骤往下写，还差一步就能得出答案时，余光敏锐地察觉到纪明深站在了自己面前。
顾雪樵突然有点紧张，像学生考试时监考老师站在身后看他答题一样，接下来的每一笔都要斟酌再斟酌。
所幸，纪明深还算是个好人。
“他做对了。”
旁边人撇手雷一样迅速丢掉手中的笔，贺铮更是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这小桌太矮，刚才弯腰窝在那里写题，题还写不出来，身体心灵都受到了严重打击，此刻大为高兴，拍着顾雪樵的背直道好。
邹洵趴得更久，似笑非笑的直起腰来。
“早知道雪樵会做，就让你来答了，我也不用白花那么多时间。”
纪明深收拾桌子上的A4纸，头也不抬的开口：“做题也是讲究缘分和灵感的，也可能我跟顾雪樵就在那一刻有缘呢，你说是不？”
“是是。”贺铮笑道，“这下好了，咱们队又加入一员大将。”
至此，邹洵的队伍里一共有六人，还差一个。
但纪明深的位置已经偏末端，顾雪樵垫垫脚甚至都能看到写有《第一愿》的字牌。
邹洵不免有些急躁，经过分岔路口的时候甚至想往旁边的路拐去，先抓一个，总比最后分来一个F班的强。
罗绍辉拦住了他，劝道：“你慌什么，咱们7个人都凑不齐，其他9人组的肯定更困难，到时候不一定没得选。”
邹洵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几人继续往前，到达终点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一愿》的字牌下站了三个人。
邹洵的眼睛亮了。
“你们……直接站在终点等？”罗绍辉问道。
陶洋回答：“是啊，怕中途出什么意外，选不到这首歌，就直接过来了。”
两侧的余殊跟向时一也点点头。
邹洵心情很好地问：“那你们的阻拦任务是什么？”
向时一挠挠头，“不用了吧？我看你们都六个人了，作为队长你可以再在我们三个里挑一个，不挑等分配也行，反正我们仨都是因为想要这首歌才站在这的。”
陶洋机灵的补充了一嘴，“或许你想从你们队伍里淘汰俩，把我们仨都收了也不是不行。”
所有人都当这是玩笑话，只有邹洵没笑。
他没有任何犹豫和纠结，目光穿过几人的肩膀，十分顺畅的落到了顾雪樵身上。
纪明深敏锐地察觉到邹洵的想法，顿感荒唐，伸手想拦，却没拦住。
邹洵道：“雪樵，抱歉，出于队伍和表演效果的考虑，我有了更想要的队友，所以你……”
顾雪樵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这是被退货了？
为什么？凭什么？
他本来还想问问自己跟邹洵理想中的舞台效果差在哪了，但强硬的自尊心促使他迅速粉饰太平：“没关系，你有你的选择，我可以退出。”
邹洵明显的松了口气，过来拥抱了一下顾雪樵。
“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只有纪明深感觉自己被诈骗了。
亲，怎么到手的跟广告严重不符？
他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聪明的队友，被放到二手平台转出去了。
现在还能不能退出？他能不能把剩下的四道题掏出来？
怎么有人放着法拉利不选，硬说自己更喜欢自行车的？
是因为法拉利的光芒掩盖了他的存在感吗？
他气得把自己的扣子都扣上了。
笑声骤止，贺铮傻眼的在邹洵与顾雪樵之间望来望去。
邹洵把顾雪樵换掉了？换成谁了？
他在三人脸上巡了一圈。
换成谁也不行啊。
罗绍辉倒是有点明白邹洵在想什么。
初舞台的时候他就坐在邹洵身后，亲眼见识到在顾雪樵表演出分的时候，邹洵是怎样的不屑一顾。
“好装。”
“几个导师眼睛都瞎了，就贺卫专业点。”
“转几个圈就能有九十分，那我也可以。”
罗绍辉以为邹洵只是嘴贱，没想到他人品的瑕疵并不比嘴皮子少。
邹洵当然可以不喜欢顾雪樵，但他不能恶意使坏。
打着不想要对方的主意，却劝人放弃使用拒绝权，真是……太缺德了。
摄像头还明晃晃照着，播出去得挨多少骂啊？！
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到底是用哪个膝盖想出来的？
顾雪樵的爆冷出局，让三人目瞪口呆。
陶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会成真，这是言出法随了？否则什么科学都无法解释邹洵的动机。
有种自己在天平二选一时被选择了，结果发现对面放的是五千万现金一样的惊喜。
余殊环视一周，悄悄后撤了半步，他不想掺和到这么复杂的关系里，连带着对《第一愿》这首歌都有些抵触，要不去《甜度异常》吧？他wink很厉害的，真的。
徐思齐倒没什么反应，旁观者似的站着，直到邹洵冲他和陶洋张开欢迎的怀抱，才诧异地挑了挑眉。
邹洵队至此满员。
顾雪樵没急着去其他队争取，像座雕像在原地站着，他想看看《第一愿》的第二队还有没有位置。
贺铮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泄气，人总有脑抽的时候，说不定下一队才是你的正缘。”
等了一会儿，第二队来了，是沈斯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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