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第 246 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第一个月的肉香

七月三十，西山炭场的结算日。

从早上起，管事房前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矿工们个个伸长脖子，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七月积分总榜”。孙二和李三忙活了一整夜，把所有人的总分算得清清楚楚，用斗大的字写在红纸上。

榜首是个叫王小虎的年轻矿工——总分六百四十二。第二名是老矿工张三，五百九十八。第三名是……

“我第三！我第三！”一个黑瘦汉子蹦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五百、五百七十三！”

榜单一共列了前五十名。按照新规，前三十名有额外奖励：前三名多休五天假，四到十名三天，十一到三十名一天。所有人还都有加餐——第一名三顿肉，第二名两顿，第三名一顿，后面的也能沾点荤腥。

辰时正，林湛和常安、胡管事一起走出来。常安手里捧着个木匣子，里面是兑奖的票券；胡管事身后跟着几个伙夫，抬着两口热气腾腾的大锅——一锅炖肉，一锅米饭。

“安静！”胡管事扯着嗓子喊，“念到名字的，上前领奖！”

第一个是王小虎。这小伙子才十九岁，进炭场不到两年，平时不声不响，没想到这么能挖矿。他走到前面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湛把票券递给他：“五天假票，三顿肉票。肉票随时能用，找伙房老刘就行。”

王小虎接过票券，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底下有人起哄：“小虎！请客！请客！”

“我……我请！”王小虎脸红到脖子根，“今晚……今晚我那顿肉，分、分给大家尝尝！”

这话引来一片叫好。

领奖进行得很顺利。到第三十名时，有个矿工突然喊：“胡管事，这分数不对！我昨天还数了，我该是二十九名，怎么变三十一了？”

人群骚动起来。胡管事皱眉：“孙二，怎么回事？”

孙二赶紧翻开记录本，一笔笔核对。原来这矿工前天有车矿被记为“中等”，但他坚持是“上等”。李三去查了当时的记录，确实是记错了。

“改过来。”林湛直接说，“该多少名就多少名。孙二，以后记清楚了，矿等当场定，有争议当场验。”

那矿工从三十一名变成二十九名，欢天喜地地领了假票。

这一改，反而让矿工们更信服了——至少这分数是真算的，能较真。

领完奖，开始加餐。前三名的炖肉当场兑现，王小虎那锅肉被抬到矿工棚区，几十个人围着分，每人能尝到一小块。就这一小块肉，让整个棚区飘着罕见的肉香。

“真香啊……”一个老矿工眯着眼，细细嚼着，“半年没闻过肉味了。”

张三端着碗蹲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下个月，我也要炖一锅，请大伙吃。”

“张老三，你行啊！”有人拍他肩膀，“第二名，了不得！”

“了不得啥。”张三咧嘴笑，“就是多下了点力。以前下力也没用，现在下力有肉吃，那还不使劲？”

这话说到矿工们心坎里了。一个月前，他们对这“分数”还将信将疑。现在真金白银——不，是真肉真假的奖励摆在面前，不信也得信了。

下午，沈千机来了炭场。他是跟着商行运炭的车队一起来的，顺便给林湛带了份“大礼”。

“林兄，”沈千机一进管事房就嚷嚷，“你猜我这半个月干嘛去了？”

林湛正在看七月的总账——产量比六月提高了四成，虽然出炭率还没完全上来，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沈兄这是……”

“我跑了京西三个炭市，还有周边五个县的民用炭铺。”沈千机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喏，炭价行情、运输路线、各家用炭习惯，全在这儿。”

林湛接过册子翻看。沈千机记录得很细：京城官炭价多少，民用炭价多少；哪些地方喜欢用块炭，哪些地方用碎炭；从炭场到各处的运输成本、路况、关卡费用……

“你看这里，”沈千机指着一页，“西山炭场的炭运到北边的昌平县，每百斤运费要八十文。可如果先运到京西炭市，再让昌平的车队来拉，运费只要六十文——因为京西炭市有回程的空车，便宜。”

王砚之凑过来看：“这差价不小啊。炭场往年都是自己组织运输，难怪成本高。”

“还有，”沈千机又翻一页，“炭场卖炭，向来不分等级，统货统价。可市面上，上等块炭比碎炭贵三成。咱们要是把炭分等，好的卖高价，次的卖低价，总体收入还能提一成。”

林湛眼睛亮了。这正是他之前没想到的——只盯着生产，没盯销售。

“沈兄这资料来得太及时了。”他当即叫来管售卖的刘管事，“刘管事，从下个月起，咱们的炭分三等：上等块炭、中等块炭、碎炭。价格分开定。”

刘管事有些为难：“大人，这分等……得有人验啊。咱们现在人手本来就紧。”

“简单。”沈千机插话，“装车时就分好。块炭装一边，碎炭装一边。验炭的人不用多识字，眼睛亮就行——块炭完整、色泽亮的算上等，有裂缝、发灰的算中等，碎的直接算碎炭。”

常安在旁点头：“这法子可行。内务府那边收炭，其实也分等，只是咱们以往糊弄，都按统货交了。”

几人商量到傍晚，定下了八月的改进方案：生产上继续用积分制，销售上分等定价、优化运输路线。林湛还加了一条：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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