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绝佳机会
如今已入了十一月,次日一早,竟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来,洒下一场冷意。
清晨少人的街道上,有两人正纵马前来,哒哒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待来到云织宅子门外,谢凛一勒马缰,利落地跳下马背,将马缰向身后跟着的人一甩。
沈玄接过马缰,看着谢凛冷着脸走入门内,心里还是忐忑的。
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沈青跟公子说了什么,公子连衙门里的事都没处理完,便骑着马赶来了。
念及至此,他又不由得疑惑。
原来公子还有所顾忌,来这里找云织小姐时,都是避人耳目的。
怎么如今,竟如此光明正大了?
沈玄皱着眉,摇了摇头。
得空还是得找沈青问一问,他跟着公子的时间最久,肯定知道的更多。
这边,谢凛一路走进院子,直来到屋门前。
“谢大人!”秋竹正端着托盘走出门来,看到谢凛忙打招呼。
谢凛并未言语,甚至连看都未看秋竹一眼,便走进了屋内。
秋竹心内一跳。
怎么谢大人今日看着很不高兴的样子?难道……是与小姐吵架了?
可昨日谢大人送小姐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云织与阿璧坐在软塌上,正看着窗外的细雨,听见秋竹的声音回头,便看到谢凛一副冷然的模样正走进来。
阿璧看着谢凛冷脸大步走近,皱眉。
这人最近怎么像许衡奕一样,脾气阴晴不定的!
昨晚送织织回来的时候,还一副柔情蜜意、难分难舍的模样,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昭昭,你不能去。”谢凛才走到云织面前,便沉声道。
阿璧原本都准备好奚落他的话立时便卡在了喉咙里。
原来是为了这事。
也难怪谢大人生气,她原本也是不同意的。但织织执意为之,她也是无可奈何。
“我去练剑。”阿璧耸了耸肩,避了出去。
云织自然知道这人的火气从何而来。
她看着谢凛紧蹙的眉头,看着他眸底的担心,主动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柔柔一笑:“凛哥哥,这是个绝好机会,我不想错过。”
云妍初的帖子,今日一早便送来了。
帖子里言辞恳切,邀请她一同到郊外的寒山寺赏枫叶,还特意提了,长平公主,燕紫鸢与许姝几个,也会同去。
原本这几日她便在寻找机会接近长平公主,此刻有这样绝佳的机会送上门来,她怎能错过。
“此事不会那么简单。”谢凛依旧浓眉紧锁。
“自然不会简单。我先前在赏花宴出了风头,已经惹得长平公主不快,眼下京中又都是你与我的风言风语,想来,长平公主,应是坐不住了。”云织道。
这些,本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所以在这些时日,谢凛往来此处,她并未刻意避讳。以长平公主对谢凛的痴缠,只怕早便派人关注着他的行踪了,若是发现她与他往来过密,又怎么会不急。
“昭昭,长平公主狠毒跋扈,既然做得出雇凶灭门这样的事,便没什么做不出来的。”谢凛一向沉稳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你要亲自复仇,我听你的,但我不能让你如此冒险。”
“凛哥哥,你放心,我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的。”云织柔声道,“有沈青和阿璧在,我又有防身的药物与银针,还有母亲教我的蛊术,不是全无准备,你放心。”
自她恢复了记忆以来,除了重拾医术,便是不断回忆及研究母亲曾教授她的蛊术。
虽说她所会不多,但应付寻常女子间的争斗算计,却是足够了。
“况且,此计要成,凛哥哥你也不能置身事外,”云织眸底闪烁着幽光,“这样,才能将她们,一网打尽。”
她一直没有忘记,赏花宴上燕紫鸢对她的算计。
想必此次云妍初会邀她与长平公主同游,也少不了她的手笔。
先前她忙于查证云家案子的真凶,无暇顾及她,既然此次她又参与其中,来而不往非礼也,岂有轻易放过她的道理。
“昭昭,你已有谋划?”谢凛看着云织的表情,便知道她已有想法。
“有一些。既然是多位世家小姐同行,长平公主自然不会设伏击杀,以免伤及到同行之人,无法交代。”
“所以,她们能想出什么样的法子和计策,我能猜出一二。”
“凛哥哥,你放心,只要我们准备周全,此事只会是时机,绝不会是危机。”
“我一定保护好自己,绝不逞强。”
她看着谢凛,又重重强调了一遍:“绝不。”
谢凛看着云织坚定的眸光,沉默良久。
他想将她绑在身边,不再让她冒任何风险。
但他从来都知道,他的昭昭虽然外表柔弱,但却不是依靠他人而生的藤蔓,而是可以独自扛下风雨的坚韧大树。
他能做的,不是阻止她,而是协助她,成全她。
见谢凛终于不再言语,云织才将人拉着坐下来:“刚好,你的伤口要换药了。”
自那夜谢凛因救云织伤口裂开,这些时日,便一直是云织亲自为他换药的。
待云织将伤药与纱巾端出来,谢凛眉目沉静看了她半晌,终于抬手解开了腰带。
经过云织的精心调养,伤口如今已经好了大半,也不再流血了。
“还好,伤口已经愈合了。”云织仔细查看谢凛胸前的伤口,“只要伤口不再裂开,再调养些时日,便可彻底痊愈了。”
谢凛深目看着云织为他换药,小扇似的羽睫在白皙的面上投下一小块阴影。
“有昭昭亲手医治,这伤口自然不在话下。”谢凛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柔软。
“这些时日一定要仔细些,不可以再使力,若是再裂开,先前的调养便又前功尽弃了。”云织认真叮嘱。
“能换得昭昭心疼,且终于与我相认,这伤口便是再裂开几次,又何妨。”
云织想到第一次为他换药时的情景,面上不由得一红,仍强撑着严肃道:“不许拿受伤开玩笑。”
“好。”
谢凛弯了弯嘴角,将人轻轻揽进怀中,“那么,昭昭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涉险,让我担忧。”
云织心中暖意蔓延:“嗯。”
…
“昭昭,方才你说,叔母是出自蛊族?”
待换好了药,谢凛边穿好衣衫边问道。
“嗯。我记起母亲曾经跟我说过,也记起了母亲教过我的符术和蛊术。”云织收拾药瓶的手一顿。
“凛哥哥,你也曾听过蛊族?”
“嗯。”谢凛眉目微沉,“这样说来,你的织魂术,和手臂上的那条金线,或许都与蛊族有关。”
“应该是的,只是蛊族甚少离族露面,想要找人求证,很难。”云织想到母亲临死前的那一幕,眸色微暗。
关于母亲的身份秘密,她并非不在意、不想求证,只是不知要从何入手查起。
那本命蛊,到底是什么,她手臂上的这条金线,是否与此有关,若是金线延至心口,会发生什么,阿璧与她,是否还有其他隐秘的关系,她很想知道。
但她却也明白,若是不能遇到蛊族之人,想要求证这些,很难。
“我在军中的时候曾听闻,蛊族族规森严,若是族中人要离族,是要经过重重劫难的,”谢凛的眉目深锁,“先不说能否坚持到最后一关,便是真的坚持住了,最后怕也是非伤即残。”
“叔母若果真出自蛊族,离族时能够全身而退,想必在蛊族中的身份地位与蛊术修为,均是不低。”
云织心中不由得一跳,攥紧了手中的药瓶。
“如今多想无益,希望以后会有些线索吧。”云织轻声道。
“小姐,许大公子来了!”
云织正要再说些什么,房间外便传来了秋兰的声音。
云织与谢凛侧头向外看去。
“本少爷来,有什么好通报的!”许衡奕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云织,我跟你说一件很新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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