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秋兰与秋竹一大早便起来了,先是备好了早饭,然后又给云织和阿璧准备路上要带的衣衫器物,忙得团团转。

今日云织便要出发前往寒山寺,因路途遥远,要明日才回,两人唯恐少带了什么,从昨晚便开始准备了。

房间内,云织看了看一身劲装的阿璧,又看了看肃然不语的沈青。

“沈护卫,这次,便麻烦你了。”云织道。

“云织小姐客气了,这本就是属下分内之事。”沈青垂眸抱拳,言语间满是恭敬。

他守着这宅子这么久,今日还是第一次进到屋内,一时很是拘谨。

且,因他已然知道云织小姐的真实身份,更知道自家公子如今与云织小姐的关系亲密,对着日后的公子夫人,他很难不恭敬。

“这些是我调制的一些伤药与解毒药物,还请沈护卫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多谢云织小姐!”沈青恭敬接过云织递过来的药瓶,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曾经,陪着公子去过凤梧山几次的,也曾见过那时的云昭月小姐。

那时的云小姐明媚率性,会笑着拜托他,战场上一定要护好公子,也曾这样送过她亲手制的药,说“以防万一”。

如今虽然云织小姐样貌与性情都与从前不同了,但再听到云织小姐说这样的话,还是让他忍不住觉得心酸,又有些欣慰。

心酸的是,凤梧山云氏一族的结局。

欣慰的是,总算,如今云织小姐还活着,又与公子重新在一起了。

“这支竹笛,沈护卫也带着,”阿璧抛了一个竹笛过来,沈青稳稳接住,“若是有什么状况,便以此笛传信。”

“嗯。”沈青郑重点头。

“沈护卫,别这么严肃嘛!”阿璧上前几步,拍了拍沈青的肩膀。

“放心,此行有我阿璧,又有你武功高强的沈护卫在,我们强强联手,必定能护好织织,绝不会让你跟你家公子无法交差的!”

沈青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纤细的手掌,一时身子微僵。

有生之年,他还从未与女子这般直接接触过。

怎么这位阿璧姑娘,竟不知男女大防!

“云织小姐,没什么事,我便先去准备了!”沈青僵着身子,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避开肩上的手,才转身退了出去。

“这位沈护卫,还挺有意思!”

阿璧看着沈青稍显急切的背影,不似平时那般稳重,抱着双臂,撇了撇嘴。

与此同时,谢府。

谢凛来到谢渊的书房时,谢渊正看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画作出神。

那是一幅沙场练兵图,黄沙漫天,长风阵阵,一队着甲将士正在满天风沙中操练,而众人身后的高台上,一面上书“谢”字的帅旗正迎风猎猎。

谢凛知道,这幅画是曾经云叔父所作,特意送给父亲的,不由得眸色暗了暗。

“父亲。”他对着谢渊恭敬地行了个礼。

谢渊回身,看着他:“阿凛来了。”

话音一落,谢渊的目光又转回了那幅画上:“时间真快,如今,竟已近四个月了。”

谢凛知道,父亲说的是云家灭门的案子,一时也是心中沉重。

“儿子无能,尚未查到云归远的下落。”谢凛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云家案子的凶手,也还未曾查到什么线索。”

谢渊终于转过身来,一对虎目深深,直视谢凛。

“阿凛,若是查到了你云伯父一家灭门的线索,该当如何?”

“儿子自当竭尽全力,为云伯父一家,申冤。”谢凛沉声应道。

“若是,无处申冤呢?”

“那便,报仇。”

谢渊看了谢凛半晌,仰头一笑。“哈哈哈!答得好!不愧是我谢家的子孙!”

谢渊笑罢,上前几步,重重拍了拍谢凛的肩膀。

“阿凛,若是你认定的事情,便去做,无愧于心便好,无须顾虑太多。”

“不论是为父还是谢家,都支持你。”

谢渊说完,又转头看向墙上的画。

“为父方才接到口谕,明日便会启程,前往边境。”谢渊侧头看着儿子,“京城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可是边境有什么情况?”谢凛闻言眸色立时一凛。

“七月至今,突蜀一直不太安分,近来更是动作频繁,为父不在军中坐镇,实在不放心。”谢渊虎目中冷光迸现,“为父直觉,突蜀近来如此蠢蠢欲动,必然有所图谋。我们与突蜀之间,不日怕是将再有一战。”

“父亲,儿子这便进宫禀明圣上,与您同去!”谢凛沉声道。

“不必。眼下边境尚稳,你伤势未愈,还需休养。且,如今你在京中,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云家的事,为父未能帮上什么忙,让他一门至今含恨九泉、不得瞑目,为父每每想起,便夜不能眠。”谢渊的声音透着沉重,那健硕如铁的背脊竟似微微弯了弯。

“阿凛,护好昭昭。无论她要做什么,一定要护好她。”

谢凛喉头滚了滚,半晌之后,才对着父亲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是,儿子遵命!”

待离开了谢渊的书房,谢凛一个人立在院中,站了很久。

方才父亲的话,他听懂了。

昭昭的身份,他从没对父亲明言,但知子莫若父,父亲在见到昭昭之前,应便猜到了。

父亲是在告诉他,协助昭昭,不必顾及谢家。

应是因昭昭如今样貌性情均是不同,又隐姓埋名隐身在京中,让父亲明白,云家的案子,应是与皇室中人有关。

想到方才父亲问他,是否要替他向圣上求个恩典,为他与昭昭赐婚,谢凛的手不由得微微紧了紧。

“父亲不必烦心此事,儿子自有打算。”

父亲此次回京休整,只有短短十几日,明日又将奔赴边境,他的事,实在不忍劳动父亲费心。

且,若云昭昭寒山寺之行果然如他们所预料,此事,便的确不难。

谢凛抬眼看了看日头。

算算时辰,昭昭应该已经出发了。

云织与阿璧乘着马车,先是在西城门与长平公主、云妍初等人汇合,而后车队便出了城,前往寒山寺。

寒山寺位于天启城西约三十里,坐马车约莫要两个时辰,路途算是遥远的。

此次一同前往的,除了长平公主、云妍初、燕紫鸢与许姝,据说还有曾在赏花宴上晕倒的周大小姐,还有几个其他世家小姐,一行人马车便有约十来辆,加之随行护卫等,浩浩荡荡,好不壮观。

长平公主的马车位于队伍的最前方,马车装饰也最是奢华,云织的马车则位于队伍的末端。

马车上,阿璧时刻蹙眉听着窗外的动静,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

“阿璧,你不用这么紧张的。”云织看着阿璧的模样,微微一笑:“去的路上,不会发生什么。”

若是长平公主要谋划什么,去程路上众人赶路,不好施展,定然是到了寒山寺才好行事。

且,长平公主应该也会担心,若是路上对她下手却没有一击必中,她一时惊慌掉头回京,后面的计划,便不好实施了。

“那可说不准,”阿璧挑了挑眉,“那位长平公主如今可是视你为眼中钉,你没见她方才看你的眼神,几乎恨不得在你身上挖两个窟窿了!”

“她那么跋扈张狂,谁知道会不会路上便等不及出手对付我们。还是谨慎点好。”

云织看着阿璧此刻的模样,蓦地竟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阿璧,你眼下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从前的模样了。”云织弯了弯嘴角。

“嗯,像极了青姨。”

阿璧听闻云织所言,沉默了一瞬,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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