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公司其实只有一间大仓库，里面还堆放着等待投递的货物，办公室也只是在仓库楼上隔了几个隔间出来。
还挺省钱。
没什么好挑剔的，至少基本盘是有了，接下来就是搞钱。
不得不提的是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一大沓催收账单，电费水费网费通信费各种费用等着她去支付。
怎么回事，她纳闷地抖了抖，这是眼睛一睁来到美国了吗？
王露露面无表情地统计出了一个让人头大的数字，然后没管了。
“……”
算了，债多了反而心如止水，5000万都欠了还差这点？
打开办公室那台旧电脑后她平静地开始刷论坛，高强度上网冲浪，狠狠刷了一圈美股但受限于目前的经济实力她只能恨恨地记下几支股票代码，浪费了一堆时间后才想起来还有事要做。
哦哦对对，她现在是有正经工作的人，不能再摸鱼了。
首先广告肯定是要宣传的，登报暂时不考虑，费用高而且等人看到再找过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等以后发达了她一定会买个长期广告位。
现在嘛……
王露露先是在本地几个知名论坛上发了几个广告帖，键盘敲得啪啪作响，但都没有旧电脑的风扇转起来声音大。
不管有没有用反正先吹捧了一遍公司业务广泛，与国际接轨，狠狠把公司包装成看起来像是做跨国贸易的大手企业，实际上下个月能不能正常营业都是未知数，但这都不是问题。
时不时刷新几下顶个帖，然后又抽空去打印了几百份传单给公司唯二的两个能外出活动的邮递员带在身上。
“上班的时候顺便发一发，发不完也没关系，慢慢来。”她简单叮嘱了两句，也没准备把经营的压力丢给员工，别在这个时候跑路就行。
能干活的把自己算在内加起来就三个人，基本上还能活动的都在这里了，这是什么初创企业吗？
算了，草台班子也是班子。
她看得很开。
“好的。”织田作之助一脸老实地接了过来，厚厚的一大摞彩色传单将挎包塞得鼓起。
看样子他是准备不发完不回来了。
另一个员工在这里能活着做到现在不是天命儿就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对公司换了个老板的事一点想法也没有，看着就像是准备在这里干到退休。
王露露也懒得过问别人隐私，愿意留下来继续干的她都欢迎。
“加油干，年底给大家发奖金。”她熟练地说着饼言饼语，明示暗示将来带大家发财，不管能不能实现反正先画上。
如果公司能活到年底的话。
顺便还给两人都配了辆小货车，总蹬自行车也不是个事儿，有点影响公司形象。
老实说她真的有想过想去抢银行，但最后还是艰难地挽救回来了摇摇欲坠的道德。
还不如去抢本地帮派组织比较没难度一点，白濑那个小机灵鬼现在都还在把他们设立在擂钵街的仓库当物资点刷，王露露摸着下巴考虑了很久暂时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想也知道他们走私的货物里少不了热武器这种硬通货，如果不是黄金这种可以快速变现而且不容易被追溯到来源的东西的话，很容易给自己惹上麻烦。
只能说环境对人的影响还是太大了，毕竟她可是纯正擂钵街人，总得表现出一点这里的风格才正宗吧？
安排好工作任务之后她带着一沓传单穿好制服出门了，光靠打广告等于看天吃饭，她准备去上门拜访一下潜在客户拉拉生意，面对面的交流显得比较有诚意嘛。
在这里最好做生意的对象还能有谁呢？当然是本地特产帮派组织们。
虽然整天打打杀杀，但是生意还是要做的嘛，有的赚的时候就算是那些黑色的家伙们也会变成最知法懂法的文明人士。
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太热，外出不用顶着大太阳，在正式进入夏季之前她想多做点准备工作。
无论如何，就算下个月的工资真的发不出来，她就把仓库抵押出去。
*
来到森鸥外的诊所时大门是开着的。
看来今天有空营业了啊？她还以为老森忙着崩老头不准备继续经营了呢，说起来做黑医虽然赚得多但是跟Port Mafia那种有组织有规模的团体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小虾米和鲸鱼的那种体量。
进门之前王露露整理了一下衣领，挂着营业性的礼貌微笑走了进去，怎么能放过这么肥……这么优质的推销对象呢，她还指望老森发达了以后勿相忘呢。
诊所内老森和他的好大儿都在，就是没人说话，安静得有点渗人。
黑发的医生依然穿着他那套从来没换过的白大褂，好像是某种初始皮肤一样不氪金绝对不会更换。
他眼底青黑，一脸胡茬，眼睛盯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另一边的太宰治百无聊赖地拿着药瓶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来两口试试药效。
“……？”
“你们在干嘛？”她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才看清楚森鸥外在看什么。
他面前的凳子上放着电视剧里那种造型的炸弹，上面还有计时器，显示的数字正在倒数，整体牢固地和椅子绑在了一起，森鸥外一脸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
看起来不好好处理的话就会把这里炸上天，连带他们几个也一起变得碎碎的。
剪蓝色？还是剪红色？
很可惜，绑在炸弹上的线全都是黑色的，跟电视里演的一点都不一样嘛。
“哦哦，这个看起来好像是炸弹诶，还是定时的吗？”王露露看了一圈后好奇地开口，脸上却写着我想看热闹的兴奋。
森鸥外苦笑一声说：“这种时候不该用这么轻松的语气吧，这可是真正会爆炸的炸弹哦。”
有看到他脸上的郁闷吗？有还是没有？为什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让人头痛。
他可一点也不想生命结束在这里啊。
太宰也就算了，露露是少根筋吗？
很可惜，在场没有人听到这位成年人的心声。
“从哪里搞来的？黑市上都很难看到这么完整的。”一般只能买到炸药，带起爆装置的基本都是自制，更高级的受军方管控不会流落到市面上。
她很好奇，这一看就不是老森会带回来的东西，没事干给自己找麻烦吗？
在转椅上转个不停的少年停了下来，被绷带覆盖着的瘦弱他看了过来，王露露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就像他整个人一样给人的感觉是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似的漂浮在空中，连存在感也淡得像一抹灰影。
他和上次见到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瘦弱的身体被包裹在空荡荡的外套里，像是被阴影吞没。
他在观察，像是枝头偶尔出现的小鸟一样，好奇地对上人类的视线。
很快，过了几秒后太宰治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我找到的哦，如果不能阻止爆炸的话就会很轻松地死掉吧，像烟花一样砰地一声。”他张开五指比了个手势，声音里的开心溢于言表。
那个笑容并没有多少温度，只有眼角在笑，眼瞳里只能找到平静。
唯有对于死亡的期待这件事是真心期盼着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医生身上，很期待地看着。
这也太孝了。
王露露又扫了眼周围，没看到爱丽丝的身影。
上次还躲着太宰治，这次直接不露面了。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异能力会害怕的？
黑发男人的嘴角抽了抽，显然不想对这种炸裂发言有所回应。
显示器上的倒计时还在继续，在场的几人里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对这副画面感到害怕。
就好像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森鸥外用力地叹了口气，抓着脑袋苦恼地抱怨道：“为了安全着想这个时候你们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我也没有什么把握让计时停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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