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没事做找个学校上课吧。”她诚恳地提议。
太宰治一脸厌恶地拒绝了这个建议,脑袋摇得飞快。
怎么,老森还不让孩子接受教育?
她刚想问结果太宰又神叨叨地说让她别管闲事。
这对父子到底怎么了?
“森先生会不高兴的哦。”少年笑得神秘,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遍王露露后没有多说什么,眼睛透亮,却依然什么情绪也看不透。
但他说的话又好像故意在引起别人的注意,偏偏当你想认真探寻的时候又发现什么痕迹也没有,像是一阵风经过。
见女孩面露疑惑,太宰治又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调轻快地说:“诶,只是友好的提醒啦。”
fine。
中途太宰想悄悄溜走被王露露给扯着袖子拽回来了,给他真的溜去擂钵街的话都不知道能不能剩条底裤。
真是自由过了火,吃完饭就给他送回了森鸥外那里。
老森在捣鼓什么她毫无兴趣,顶多说一句加油干,努力拿下大结果。
也不知道太宰是什么样的教育长大的,对普通生活兴致缺缺,但一提到违法乱纪他就眼睛一亮,恨不能立刻参与进去。
老森捡到他也是捡到宝了。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啦。
至于什么Port Mafia的密辛更是听过就忘的事情,人总是更关注眼睛看得到的地方,她忙着照料、采收、加工、售卖,看着存款的数字慢慢上涨,只觉得生活越来越有盼头。
没过多久,好朋友织田作之助带来了新的消息。
虽然他觉得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闲聊中普普通通地说了出来,但是王露露产生了新的想法。
“诶,继承了公司的社长儿子决定把公司卖掉?”女孩诧异地一问。
红发青年点点头,“因为是不擅长的业务吧,卖掉公司换成钱也很正常。”他倒是能理解,如果经营不善的话可能会背上负债,拿到钱早早脱身也是一种稳妥的选择。
如果就此失业的话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而且还能领一笔失业保险,所以他的心态很稳定。
“因为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委托了中介寻找合适的卖家。”他也是意外得知。
“哦哦,这样啊。”王露露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决定了什么,抬头对他说:“那么麻烦你带我去见见新社长吧,我也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呢。”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她要买下这家公司。
“不过等我先准备一下,毕竟是正式的会见。”这个国家的阶级固化已经到了演都不演的地步,不同职业不同阶层的人全部都划分成了不同的圈子,虽然不会拿到明面上来但不代表不存在。
比心之壁还要神圣不可侵犯。
织田作之助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明白了,我来联系一下。”
他真靠谱。
见面之前王露露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套高级西装。
整体剪裁利落,肩线窄而规整,低调又不失精致,少有亮眼的色彩,却又不会沉闷。
包裹在布料下的身体纤瘦挺拔,不过分柔和也不显得冷硬,像是一抹沉静的影子。
第二天和织田作之助见面的时候他眼睛都睁大了,呆了一会儿才说话,“……竟然这么正式吗?”
当然了,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地方不大规矩多得要死的国家奉行年功序列,一切论资排辈。
一整套的阿玛尼,付钱的时候她心都在痛。
可恶,我的钱!
王露露微微一笑,略显矜持,整个人有一种冷静的克制。
黑发也被整齐地编了个造型扎在脑后,多余的碎发压在帽子底下一点也看不见。
都是花了钱才能看到的。
“Rolex?”他注意到女孩手上戴着的腕表,销过赃的前杀手一眼就认了出来。
织田作之助有点震惊到了,但从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来。
女孩全身只有手腕间这一点装饰,稍显冷硬的银色机械腕表半掩在袖口下,没有钻石作为点缀,不花哨,足够简洁低调。
西装的轮廓又压下了她身上柔和的气息。
王露露捏着帽檐调整了一下角度,随口告诉他:“当然不是我的,朋友的。”她找白濑借的,没想到他还真有不少高级货留着没有卖。
她借口说自己要去面试一份工作,白濑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这可是高档手表我都舍不得戴之类的话还是拿了出来,叮嘱了半天绝对不要弄坏不然会折价影响出手,眼神里满是心痛。
“我自己都没戴过呢。”他不舍地递了过来。
王露露:都不想问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中也知道吗?”戴好手表的女孩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白发少年长高了不少,听到她的话后表情一僵,视线移开不敢看她,肉眼可见的心虚。
他哪敢告诉中也这是哪里偷来的。
“走吧。”她对织田作之助说,眼帘微垂,回忆着上班时的状态调整了一下表情。
“哦哦好……”
轻松浅淡的笑意从脸上褪去,女孩的目光沉静平和,唇边噙着一抹含蓄的笑,礼貌而克制,身上多了些谦和的气息,而当黑白分明的目光压下来时又带来几分距离感。
装装的,就会顺顺的。
*
前社长的儿子很年轻,态度很客气,他出售公司的理由就像织田作之助猜测的那样,因为不擅经营所以干脆卖掉换成钱。
报的价格并不算高,是个行业内比较合理的价位。
商谈到最后定下来的数字是一亿円,约定了签合同的日期后便结束了这次谈话。
“恭喜你了,织田小姐。”解决了这桩麻烦事的继承人松了口气,他本来就不是横滨人,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待,原本打算的是短期内不能解决的话就委托给相关机构进行代售。
那是她假证上的名字,织田瑠々,读音是Ruru,念起来倒是像在喊她的本名。
被送出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红发青年的表情一点波动都没有,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其他反应。
看来他并不介意。
黑发女孩神色矜持,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慢且从容地略低了低头,“合作愉快,同样也很感谢您。”
她其实并没有把握能够成功谈下来,只是来试一试,本来还以为会有竞争者的,没想到顺利得不可思议。
新社长大约是性格使然,一开始就很坦诚地告诉她:“公司并没有想象的那样赚钱,因为经营的是特殊区域的投递业务,比平常的邮递业务会少很多,而且加上有一定危险性所以需要额外负担的风险也很大。”
“光是保险就是一笔高额支出,而且因为业务导致员工受伤的事也频繁发生。”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皱着眉头像是有些不适。
“当然,如果您改变想法也还来得及。”他最后还在劝她慎重考虑。
新社长叹了口气,“我原本想直接关闭公司的经营,但考虑到员工的生活实在无法下定决心。”
王露露轻轻一笑,笑容里多了些真实,她很平和地说:“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已经充分考虑过了。”
因为走完所有交接流程还需要一段时间,包括去相关部门变更股东登记等等,新社长会配合她办完一切转让手续后再离开。
而她也要去准备好足够的资金打款。
他们约定的是先打款5000万円,剩余的部分在一年内付清。
这个时候的汇率还没有她穿越那年贬值得厉害,是一笔不小的钱。
“所以,露露你要变成我们公司的社长了吗?”织田作之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恍惚。
到现在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她点点头说:“现在还不是,要等到流程全部处理完还很早呢,不过你们社长很爽快,快的话也要一个月左右吧,他还要等律师起草完合同。”换成保守的性格的话拖个一年半载都有可能,好在新社长根本不想经营公司只想早点拿钱走人,也算是方便她了。
真正签字的时间可能只需要十分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筹钱。
“原来是这样。”他一脸明白了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
织田作之助很体贴地没有问钱从哪里来这样的问题,他好像天生就缺少好奇心一样,什么也没问。
*
回到擂钵街后王露露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白濑把手表还了回去,说好了只借一天,要是再晚一点她怕白濑会冲去她家砸门。
手表刚递给他白濑就迫不及待地仔细检查起来。
“这么小心还不如早点卖掉。”她好心地说,在擂钵街也没有戴的必要吧?
白濑不屑道:“你懂什么,这是收藏品。”
……这傻叼。
“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没有出门的中原中也看到她后一脸惊讶,看过来的目光在看清后不动了。
一般在擂钵街穿成这样的不是会被抢就是那些帮派组织的头目,但也没有这样……这样精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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