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

孟昭川纵马冲在阵前,剑刃挥砍,戎装鲜血淋漓。

“当心右侧!”

谢辞君的喝声传来,他左手持枪,银枪挑飞孟昭川右侧的敌骑。

二人对视的一瞬,谢辞君心虚地闪开。

孟昭川怒火中烧,只叹战场上争分夺秒,不能和他耽误时间。

“战后再说”

谢辞君留下一句话,随后护佑她身侧,寸步不离。

孟昭川策马行至渭河前线,伏雷破炸,各种粘黏在泥地上的尸体,被突至的雨水冲刷一地的血水。

“谢辞君,你是逼我走上一条血路”

孟昭川盯着不成样的尸体,转身离去。

箭矢如雨。

孟昭川挥剑砍着,战马被扎伤,胡乱踏着,险些将她摔倒。

谢辞君朝她冲过来,孟昭川拉上他伸出的右手。

谢辞君不顾肩伤,将她拉上马。

谢辞君的右手被箭矢刺中,沉哼一声。

残阳如血,马蹄震天。

连着几战,卫国大获全胜。

都快两个月了,年夜是回不去了。

营帐内,军医给谢辞君包裹着,本就重伤的右肩伤口加重,再也抬不起来了。

孟昭川朝营帐内走来,谢辞君还半裸着身子,不顾伤口,跪了下来。

两人一言不发。

近几日都是如此,两人心照不宣的,除了战场上的交流,再不多说一句话。

军医包扎好伤口,见情况不对,匆匆离开。

谢辞君知道,如今到了清算的时候,不是马马虎虎能糊弄过去的,他跪在地上,等着孟昭川的审判。

“臣说过,战后任凭陛下处置”

“臣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卫国社稷,九死亦无悔”

孟昭川是卫国帝王,站在这点上,没有怪他的理由。

他帮助卫国将士,踩在那一百二十个人尸体之上,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他唯一做错的,就是抗旨,但他此次抗旨,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你觉得是在帮朕给江南百姓示威,让他们不敢再造反是吗?”

“是”

孟昭川冷笑着。

谢辞君用这群罪名未定的百姓铺路,自此,卫国对江南的仁策不复存在,也算是给孟昭川后续治理南部开了刃。

用拳头解决,实在是简单的多。

“多好啊谢辞君,你这个理由,朕根本不能怪你”

孟昭川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谢辞君做的这件事,无耻但有用。

“臣一直记得,臣与陛下共谋大业那晚,陛下诛杀反臣时的果决,那群朝臣,有的平日里非议陛下,有的不过是随波逐流,陛下派臣一一暗杀,那时的陛下,英姿勃发,是臣心之明月”

“你是说,朕登基后,没了当年的心狠吗?”

谢辞君哑声,孟昭川知道,自己说对了。

谢辞君这次做的绝,但是这件事对孟昭川而言,却是有益的。

孟昭川此次回去,必然是和苏国为敌了。

也是……和姜令为敌。

谢辞君拉着她,走向一条血路。

开了刃,以后也只能武力镇压江南乱民,事已至此,什么怀柔策略,都是无用的空谈。

誓约已经撕毁,如今,只能一条血路走下去,不能再有任何慈悲。

她知道,姜令如今对她改观,是因为自己真正说到做到,没有滥杀过一人。

如今她违约,她和他之间,本就由破碎构筑的情感,一朝崩裂,再无法重圆。

姜令不是满脑情爱的人,江南在他眼里,胜过世间一切。

孟昭川如今要血洗他的天下,二人注定为敌。

“走到这一步了,多说也无益”

孟昭川仰头,沉重地叹息。

谢辞君做的是对的,她确实对江南太仁慈了,所以积攒了这么多的烦恼,一味纵容,平白给卫国增加治理负担,她本应该狠下心来,反一批,杀一批,大不了杀完,史书骂她暴君嗜杀,那又如何?

任他们说吧,谋权篡位的名头她都担下了,多一桩少一桩,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与姜令,终归要在恨海里浮沉。

放下吧,留他有什么用,注定是一场孽缘。

两人的身份注定了,这场是感情无果的,她在玉灵庙内求了他一条命,他们也不该再有纠葛了。

两清了。

她还了他一条命,本该两清了。

“谢辞君,你回城吧,这件事,你做得没错”

孟昭川长叹,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她毕竟不是仁慈的君主,一旦采用这样强压舆论的武策,必然是要流血的。

坐在这个位置,她不能软弱,从这点上,谢辞君这样推她一把,是对的。

姜令知道这件事了吗?宫里的信笺,她再也不敢打开。

分明,前几日还是兴致勃勃,只想着早些知道他的消息。

孟昭川撑着头,从来没这么累过。

————————

孟逢煜埋头公务,多日来,很是疲倦。

夜里,偶然在御花园散步,听到一阵琴声。

古琴凄哀,抚琴之人像是有说不尽的愁绪。

“何人奏琴?”

孟逢煜问着身旁的宫女。

“回亲王,是归命侯”

姜令……

一些在苏国的记忆,跃入脑中。

孟逢煜十二岁时,出使过苏国,当时,姜令还只是太子。

他代表苏国接见使臣,孟逢煜此后,对江南所有美好的印象,都来自于姜令。

温柔如水。

孟逢煜少年时,没头没脑,回来后,只说着要嫁给这个姜令。

姜令来到卫国后,她还没见过他。

思绪回到现在。

“去承玉楼”

孟逢煜上了轿辇。

她很想再见见他。

孟逢煜走进承玉楼,姜令的卧房内还点着幽暗的残灯,孟逢煜站在门外,听琴声阵阵。

姜令开着窗棂,弹着苏国旧音。

漆黑的夜色,照在门外女子的身上。

姜令的琴弦,陡然乱了调。

他以为是孟昭川回来了。

年节将至,她去了快三月。

停琴,仔细一看,只是生得像,并不是孟昭川。

也是。孟昭川从来都是破门而入,什么时候会这样有距离感地立在门外听他奏琴呢?

想到这里,姜令唇角轻勾。

她如今在北疆,好不好呢,有没有受伤?

他有些担心她。

想了想,发现自己简直是杞人忧天。

皇帝死了,天下皆知,如今没有消息,说明孟昭川还活得好好的。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那么在意她的生死?分明她死了才好。

他们两人,谁死了,都算是对对方的解脱。

“殿下这琴声真是令人如痴如醉”孟逢煜站在窗外,真心夸着。

姜令听到“殿下”二字,陡然抬头,对上一张和孟昭川极像的脸。

姜令离窗,后退,恭敬地拱手给孟逢煜行礼。

“亲王殿下”

如今这么晚,能在宫内四处行走,和孟昭川长得如此之像的,也只有监国的亲王孟逢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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