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川赶到北疆时,一片白雪潇潇。
边将相迎,孟昭川没有丝毫停留,步履沉重,直奔中军大营。
“战况如何?”
“回陛下,此战对我军不利,珈蓝国此次举全国的兵力,有破釜沉舟的打算”边将眉头紧锁。
近几次的战争,卫国败多胜少。
“末将怀疑,珈蓝国和南边残部勾结”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孟昭川。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你有何疑虑,但说无妨”
孟昭川知道,他不敢说,是怕说出来惹她怪罪。
她和姜令的关系,如今也是满朝皆知的事情了。
南部若是有变,和姜令脱不了干系。
“回陛下,江南降服我朝之心并不单纯,时常叛乱不说,前日我军在前线截获一批运送私货的车马,打开一看,是武器和军粮”边将抬眼看了看她,还是接着说了下去,“而那运送之人,正是江南人士”
孟昭川眉心紧蹙,“他们没有出关令牌,如何运去前线?”
照他这么说,更像是他守军边将玩忽职守,放了这批人出关通敌。
边将意识到自己没解释清楚,立马拱手跪下,“并非我卫国边军渎职,而是苏国人士内部勾结,臣仔细盘查,那前线接应这批辎重之人,正是先前被陛下发配来修筑边防的江南叛民!”
孟昭川知道他说的这批人。
孟昭川收复苏国后,答应过姜令,不伤他百姓一人,对于这批在她收复后小范围造反的叛民,她只将他们发配边疆充军。
这群人在前线铸造防线城营,有进出关的令牌,这么一说,倒是真有可能里应外合,背叛卫国。
“陛下,臣认为,应当军法处置这两批反贼”
孟昭川还没开口,谢辞君突然上前,义正言辞地说着,
“江南人叛乱也不是第一回了,再不杀鸡儆猴,给他们一些教训,真当我朝无人吗!”
孟昭川看着谢辞君。他面无表情。
孟昭川一统天下,在收复江南苏国以前,从没和谢辞君有什么矛盾。
收复苏国、囚禁姜令后,却日日和他争吵。
他总觉得,孟昭川对江南太过仁慈,就该杀伐果断,免得让这块富庶之地变成纨绔之城,干扰卫国江山社稷。
孟昭川时常跟他说,江南的获胜,和其他国家不同。她和姜令有过誓约,不会伤他无辜百姓一人,可以说,江南的收复,文大于武。
这也正是此地统治不稳的原因。
谢辞君觉得,应该武力镇压,孟昭川却不同意,只觉得这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今日,新仇旧恨积攒到一处,谢辞君正好借此请令,想一同清算。
“此事有蹊跷,不能贸然断罪,将这群人关押,明日战后朕亲自审”孟昭川摇摇头,拒绝了谢辞君的请求。
此事实在蹊跷。
千里迢迢运粮,又这么容易被抓住,正好赶在孟昭川抵达北疆的时日。
而且单就运粮这一件事,都很难说得通。
这群人根本不可能一路顺畅地将军资从江南运送到北疆。
守军重重,那么多关口,要一一糊弄过去,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种情况——
卫国内部,有人偷偷帮助这群人,让他们一路平稳过关,最后顺利抵达北疆。
此人的地位想来不会低。
还没撬动这群人的口,就将他们草草杀死,不是正中下怀吗?
孟昭川不喜欢意气用事,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她下令后,四下部将也不再多说。
只有谢辞君。
他看向孟昭川的眼神,复杂万分。
傍晚,孟昭川收到宫内的信笺。
行军一月了。
孟逢煜信上写着,宫中一切安好。
姜令的身体、起居,秋萍也记载得详细妥当。
「大人身体好转,只是每晚月下抚琴,琴声幽凄,他近来爱在宫内培植花树,像是玉兰花,但是花瓣却是鲜血般艳红,奴婢去问,大人说是江南的血玉兰」
秋萍字迹娟秀,孟昭川反复看着,多日阴翳的头脑,此时才有了些慰藉。
“宫中一切可好?”
谢辞君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营帐内只有他们二人。
“挺好的”
“大战在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陛下也莫要再想了”谢辞君酸腔说着。从孟昭川难得舒展的眉心,不难看出,信中有和姜令有关的事项。
孟昭川听出来,他说的无关紧要的事情正是姜令。
她上下打量着谢辞君,收了信笺,平放在桌上。
尽管从收到信笺到翻阅看完,半柱香的时间也无。
她不敢多看,匆匆几眼,知晓宫中安好,便再无牵挂了。
“好,那就说说战况”,孟昭川自然地转了话题,“珈蓝国将伏雷埋于地下,致使我军无法前进,依你之见,应当如何破解呢?”
珈蓝国征战,善用威力极大的伏雷埋在地下,敌军出城,误踩伏雷,时常落得个马毁人亡的结果。
此战对于卫国,危险极大。
“伏雷,要用人亲自去踩试”,谢辞君解释着,“珈蓝国的伏雷发明,最初就是用战俘死囚试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你是说,要用人命排除伏雷,促使我军前进?”
谢辞君很自然地点点头。
孟昭川见他说起用人身炸雷,毫无波动的漠然神色,心中一惊。
伏雷,威力巨大,将活生生的人炸成碎块,残忍恐怖。
被炸者,往往连尸体都找不全。
“你想用什么人去试?难道用我卫国平民百姓的命吗?”孟昭川紧皱眉心。
用平民百姓的命,去换战争的继续……荒唐至极。
谢辞君勾唇,缓缓说着,
“用那批因陛下今日的仁心所留,江南人的命”
孟昭川气得拍桌起身,愤怒地指着面前冷血动物一样的人,“谢辞君,你疯了吗?”
“这群人是否真是反民,尚且还未确定,你就要将他们一把推出去,残忍杀死吗?”
“如若他们只是被人挑唆,这杀生的名号被我孟昭川背着,你很开心吗?”
“臣开不开心不重要,但是陛下肯定很开心”
“江南叛乱此起彼伏,陛下一再仁慈,不就是看在姜令的面子上,让这批反贼有了可乘之机吗?陛下再不杀鸡儆猴,只怕这苏国连复朝之心都有了”
“谢辞君,你是说朕优柔寡断,纵容江南叛乱吗?”
“臣不敢”
他一口咬死,孟昭川留下这群人性命,就是因为姜令。
孟昭川气得将桌上间长剑脱鞘而出,直朝那人谢辞君面门掷去。
长剑破空,“咻”地钉在他身侧木柱上。
利剑穿过他的发丝,划伤了他的右耳。
谢辞君抬手,轻碰自己的右耳。鲜血晶莹流下,他却露出微笑。
“看来臣说对了”
“谢辞君!你别逼朕!”
“陛下若再宽宥江南反民,那我卫国的将士,改日恐怕连珈蓝军的脸都没见到,就被那伏雷炸死了”谢辞君言语讥讽。
“如今罪名未定,他们也是我卫国的百姓,这群人的性命,和我卫国的子民,并无区别”孟昭川逼着自己心平气和地和他说着,“要用这样的方式为我军开路,你不觉得无耻吗?”
谢辞君唇角轻扬,和她请退,离开了营帐。
孟昭川看着他离开,扫乱桌上的信笺,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再和他说下去,只怕自己心脏都有问题。
战后再处置他。
孟昭川扶着桌案坐下。
伏雷的事情,难道真的没有解决方法吗?
翻了一整夜兵书,孟昭川头晕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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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匆匆来禀。
珈蓝国行至边城,并没有上前。
“陛下,伏雷一事,是此战最大阻碍啊!”边将焦急地说着。
“依臣看,就拿前阵子那批江南反贼为我军开路吧”一个老将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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