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儿帮何夫人收捡完,在院中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们二人回来,就同禾夏说一道去瞧一瞧。
才刚出门口,远远就见两道影子一前一后从巷口朝这边走。
两人忙提着灯笼迎上前。
禾夏噘着嘴,一脸不情愿。
何汝玉知道她在是怪自己天色这么晚了,出门竟也不喊上她,恐出什么意外,于是轻声安抚道:“好啦好啦,我只是去周大娘家问点事,又不是去远处,不用太担心。”说着,她指了指陆奕:“瞧,这不是有人跟着!”
禾夏小声反驳:“那不一样,他可是男子!”
陆奕想到什么,看向她道:“禾夏姑娘莫不是对我有偏见?怎得前日你家姑娘送钟公子时你不说,今日同我一道时就这般不放心?”
禾夏支支吾吾道:“钟公子是读书人,是我家主君的亲传弟子,一向温文尔雅,待人亲和有礼,才不会做什么令人不齿之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会做令人不齿的事了?”陆奕转而问何汝玉:“你说,我方才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不说出来,禾夏姑娘恐不会信我呢。”
他故意拉长语调,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又故意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何汝玉莫名有些无措,立刻道:“自然是没有。”她不想在这些事上同他有什么拉扯,于是问他:“你不是说要去趟苏府?眼下一更天了,车马租赁行约莫早关了门,你那里又无马匹,如何去?估计长街的大酒楼门口这会儿还有车夫等着,你可以去那寻寻。”
“去苏府做什么?”冷不丁听这么一句,东儿忙问。
陆奕没理他,想了想,回何汝玉道:“用不着,我也坐不惯牛车,你先回去吧,我有个同僚就住在长街的另一条巷子,他兴许能送我去。”
“为何?他家有马?”
马匹价格昂贵,非富贵之家绝不可能会有,市井之内的马车多数是从租赁行租来的,便是有,多数也是买来专门载贵客用,可听陆奕的意思,他那同僚应当也是在衙门上值。
就是这么随口一问,陆奕反倒扭捏起来,吞吞吐吐半天都不肯说。
何汝玉见他这样子,也懒得再管他,就唤禾夏回去看看晚间饭菜还有无剩余,端一些给周大娘两口子送去。
陆奕就同东儿一道出了湾水巷,朝大街的另一头走,沿街的商铺早关了门,依稀从门缝中露出些微光,只有大一点的酒楼和茶坊里头还有响动和人语声,门口不远处确实有车夫候着。
陆奕当即就带着东儿走了过去。
车夫见有活,立马热络相问,陆奕就说去城东苏府。
车夫惯常在城中跑,自然知道苏府是新任知府的宅邸,又见他面相不凡,愈发毕恭毕敬起来,连价钱也不敢虚报,只说让他上车。
东儿见是辆牛车,有些犹豫,却见陆奕面色如常,很快坐进里面。他压低声音纳闷道:“公子,你方才不是说坐不惯牛车吗?”
陆奕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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