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打起来了

等三人赶到河下游时，岸边围满了人。

辽阔的草原，安定平稳的牧区生活，日升日落，渐渐让人忘记了苦难，褪去麻木，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向往。

此刻河下游聚集了一群北迁来的难民，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看着热闹。

远远望去杨柳站在人群中间，发髻散乱，面色潮红，下颌紧绷，脸上几道指甲划过的红痕尤为明显，她拎来的藤筐被扔在地上，几把野菜和破碎的野鸡蛋散落在四周。

人群中间还有一个小娘子跌坐在地上抹着眼泪，脸上明晃晃挂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姜瑶紧绷的心弦微松，看样子没吃亏！

她上下打量着坐在地上的小娘子，只见她包着头巾，身穿蓝色粗布交领短衫，领口袖口磨得起毛，下身同色短裙打着几块补丁。

姜瑶在记忆里仔细找了找，确信不认识对方，不知道因何惹怒了杨柳。

杨柳掐着腰，指着那女娘骂道：“李桃花！杀千刀的小蹄子！再敢满嘴喷粪、胡言乱语，仔细你的皮！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李桃花抹眼泪的手猛地一顿，眼睛里透出一丝令人胆寒的恨意，“难道我说的有错吗？姜瑶就是个丧门星！天生的白虎煞，克父克母克全家！”

“你敢说姜家上下不是全没了？就连跟她定亲的谢秀才也被她给克死了！这种人就是天生的丧门星！谁对她好谁倒霉！谁靠近她谁不顺！”

“她就不应该……”

“啪！”

杨柳气的面色铁青，额角青筋凸起，猛地扑过去攥住对方衣襟，狠狠给了对方一个巴掌，“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提我家小娘子！满嘴喷粪的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罢，反手揪住她的头发，又是几个耳光扇过去。

力道又重又猛，李桃花立时被打得抬不起头，脸颊火辣辣地发烫，耳中嗡嗡作响。

她疼得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又惊又怒，死命地掰扯杨柳的手，另一只手胡乱抓挠杨柳的胳膊，哑着嗓子哭喊：“打死人啦！杀人啦！”

杨柳不肯松劲，攥着发丝使劲往下按，“叫你整日里乱嚼舌根！叫你满嘴喷粪！”

周遭围观之人惊呼出声，好几人高声劝止，却一时没人敢上前拉开。

“别打了！”姜瑶跑着上前，想要拉开撕扯的两人，不想被李桃花一脚蹬在了小腿上，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杨柳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要打死你个小蹄子！”一边骂，下手愈发狠厉。

“天爷来！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债，才遇见你这么个讨债鬼！”一个吊梢眼的妇人挤进来，拍着大腿扯着嗓门喊。

有两个妇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呶，这就是李桃花那个后娘张氏，唉！老话说的不假，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李桃花也是可怜的。”

众人见两边都来了人，也纷纷上前拉架，终是将二人分开。

哲哥黑着脸扶起姜瑶，默默地站在她身旁，没有做声，只是紧紧握起的双拳，泛白的指节，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

杨柳瞥见姜瑶裙上的脚印，瞬间红了眼眶，想上前帮她拍一拍，又停住脚步，瑟缩着肩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不敢与她对视，低声喃喃：“小娘子，都怪我不好……”

姜瑶却是直接扑了过来，捧着她的脸细瞧，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脸上被指甲刮了几道，还好没有破皮，头发被抓掉几缕，也不知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伤？

“下次，下次……”

一股酸涩卡在喉头，堵得姜瑶说不出话来，只眼泪簌簌落下，一滴一滴砸在杨柳的手背上，慌的她从袖中扯出帕子，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

“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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