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韭花酱
有了桌子确实方便，姜瑶把箩筐、油纸、隔热手套放桌上，早就等在一旁的孩子们呼啦围了过来。
姜瑶连忙招呼着让他们排队，这次没有班布尔来维持秩序，估计是去私塾念书了。
今日来了好些牧民，大约是给孩子买的，漠北的牧民都很疼爱孩子。
刚卖了一盘，哲哥拎着篮子回来，嘴里还嚼着块饧糖，“阿姐，于伯伯给了我一块饧糖，还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想法把小面包卖去康平县城。”
姜瑶闻言一喜，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她正愁怎么把货运去康平呢。
金莲川距离康平县城马车要行一日，若换了牛车就更慢了。
她包了几个小面包给他，让他拿去和术赤分食。
哲哥拿着油纸包，闻着浓浓的奶香，欢天喜地地赶着羊走了。
昨日买了陶盆，三个陶盆一起发面，烤面包的速度快了许多，又有豆沙馅小面包不限购，卖的也快，还未到午时，除却土窑里正烤着的一盘，都卖光了。
最后一位客人竟然是上次要买一整盘的小胖丫头。
“姜阿姐，我要二十个！”
大约是说过两次话，小胖丫头感觉熟悉了，说话嗓门也大，蜜色脸颊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姜瑶见之心喜，忍不住逗她，“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昨日没有过来？”
小丫头脆生生回答：“我叫宝音，昨日是我哥哥过来的，哼，谁叫他把我的小面包吃完了，当然要他来买了！”
姜瑶给她包好递给她身后的妇人，“诚惠，五十五文。”
妇人身穿藏蓝织锦袍子，颈间挂着玛瑙绿松石的珠串，腕间带着指宽的银镯子，一派富贵相。
付了钱并没走，而是直接问：“小娘子，这小面包可能定做？”
“可以，最少两盘起订。”
姜瑶算了一下，单独烤两盘小面包，最少能挣一吊钱，再少就不值得耗费力气。
妇人很爽快定了两盘小面包，一盘原味的，一盘豆沙的，并给了一吊钱做定钱，约定后日一早来取。
等两人一走，姜瑶也不卖了，把余下的二十个收好，留着明日做朝食。
杨柳把桌子给隔壁邻居送去，姜瑶则开始数钱，今日比昨日多发了一盆面，没想到卖到最后也没剩多少。
全部数完，加上宝音娘给的一吊定钱，竟有一千三百四十五文，能赚一半的话也有六七百文了！
姜瑶心花怒放，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杨柳。
杨柳大喜过望，“这是不是说咱们不会亏钱了？”
“对！这下不会亏钱了！还有两个好事，于老板打算跟咱们合作，把小面包卖到康平县城去，再有刚才接了一个订单，后日一早八十个小面包！”
这下两人都乐开了怀，笑声填满了毡包。好半晌，才渐渐收住笑意，眼底还亮着欢喜，细细盘算着这两桩生意该怎么安排。
午食杨柳简单热了笼饼，做了个凉拌沙葱，一个菌子汤。
姜瑶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两个好消息，并让阿贵用过午食陪她去杂货铺跟于老板谈生意。
于老板是个爽利人，一见姜瑶便开门见山，说起合作的事。
姜瑶问道：“不知于老板打算怎么合作？是我来出货，由你代销，利润咱们分成；或是你直接从我这儿拿货，往后盈亏都由你自行承担？”
于老板爽快道：“我直接从你这里拿货，卖多卖少，好坏盈亏都算我的。你省心，我也能放开手脚，只一点，这面包不许再卖给康平其他人。”
姜瑶轻轻点头：“那于老板打算出什么价？”
“还是姜娘子出个实在价吧，总得让我赚点吧”，于老板目光诚恳。
姜瑶闻言略一思忖，“牛奶小面包目前只有两款，原味和豆沙的，原味的是五文钱两个，豆沙馅的是三文钱一个，你拿货原味的两文钱一个，豆沙的五文钱两个。”
于老板对于这个价格很满意，“正好，三日后我要去康平进货，第一批货就定一百五十个原味的，一百五十个豆沙的吧。”
姜瑶忙摆摆手，“于老板，这个面包只能吃新鲜的，久放易坏，这个时节最多四天。头一次合作，不若少拿一些试试水，看看县里客人喜不喜欢。””
他对这个小面包很有信心，这是个新鲜吃食，从没听说哪家会做，不仅卖相好，味道也香甜，暄暄软软，老人孩子都很合适，三五百个应该没问题。
“不用，姜小娘子做的这款糕点老幼皆宜，必然好卖，三百个没问题！”
姜瑶见于老板这么有信心，不再相劝，转而提出另一个问题，三百个面包如何运输？
她用的是从老家带过来的竹编箩筐，漠北这边没有竹子，竹编箩筐也少见。
于老板看着姜瑶笑出声，“姜小娘子是江南来的，多用竹编箩筐，北地多使藤筐，我这就有卖的，你拿几个回去装就是了。”
一时间姜瑶面色绯红，现代用的不是不锈钢就是塑料做的，一时竟忘了还有藤筐这回事了。
从杂货铺走的时候，姜瑶大大小小带走了十几个藤框，不仅有装面包的，还单独买了几个，洗菜晒干菜都用得上。
谈妥了这事，姜瑶心情极好，要回去给哲哥做韭花酱。
哲哥已经吃到了葱爆羊肉，心心念念想尝一下羊肉沾韭花酱是什么滋味，昨日拉着术赤摘回来半袋子韭菜花，央着她给做成韭花酱。
韭花酱做法简单，先把新鲜的韭菜花摘干净，估计两个小孩摘的时候注意了，处理起来没费什么力气。
摘好的韭菜花多清洗几遍，再用淡盐水浸泡一刻钟。
新买的藤筐立马有了用武之地，把浸泡好的韭菜花捞到藤筐里，冲洗干净，拿到毡包外摊开晾晒。
等表面没了水，切成碎末，加盐姜末到盆里搅拌均匀，最后滴上几滴烧酒。
小坛子淘洗干净，用滚水烫洗晾干，搅拌匀乎的韭菜花倒里，发酵个七八天就可以了。
韭菜花摘回来的多，她和杨柳做了整整两坛。
杨柳听人说，河边常有野鸡野鸭过来下蛋，运气好，能摸到好几个，左右无事，拎了个筐沿着河边碰运气去了。
“阿姐，你快出来看看术赤给你带了什么！”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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