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竹风去便利店买了盒烟,麻木地站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边,连抽了几根,便有些呛,但还是不认命地又勉强抽了一根,但嗓子就跟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深吸进的烟气,根本进不了肺腑,反而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双手撑着膝盖咳了好久才缓过来。

那一刻,握在手里的烟和打火机无比沉重。

他多么想,就这样直接扔进垃圾桶,就像他从来没抽过一样,但便利店门口朝向这边的监视器,已经刻下自己的所有行为。

他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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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的霍竹风在进入玄关,就听到微波炉发出的运转的声音。

吴余文已经回来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他有些踉跄地进门,目光地望向客厅,看着暖黄色的灯光下,难掩惊喜的吴余文,愧疚与不舍如同潮水要将霍竹风吞没。

吴余文片刻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今天我去昆仑开会了,没来得及买菜,就从单位食堂给你带了盒饭,快热好了。”

“单位食堂?”霍竹风笑出声,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我就说鸦哥有觉悟。”

察觉到什么的吴余文,快步上前,随着距离的缩短,他闻到了霍竹风身周浓郁的烟草味,不详的预感缠绕上心头,恐惧让他停住脚步,不敢上前,好像只要迈出一步,就要覆水难收:“你抽烟了?”

“你不是说,不介意吗?”眼泪的雾气模糊镜片,霍竹风无助地垂眼,咕哝反问。

随着微波炉发出的“叮——”的提醒,吴余文呼吸一滞,吸烟从来不存在他介意与否的争论,那所谓吸烟……不过既然对方没有将最后一层窗户纸,他就只想装傻充愣,不想面对他最害怕又无力阻拦的现实。

吴余文抽抽鼻子,强装笑颜:“嗯,不介意……饭热好了,我去盛出来……”

霍竹风冲上去,从背后紧紧地拥住吴余文微微战栗的身体,自私又贪婪地想让独属于他的味道冲淡身上残留的尼古丁的味道。

吴余文任由他抱着,二人僵持良久,才缓缓开口:“竹风,戒烟不难……”

“哥哥!”霍竹风扬声截断他的话头,走到他的身前,隔着雾气有些消散的镜片,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话语中带些请求,沙哑开口,“今晚,我们不谈此事。”

无数的规劝呼之欲出,但最后吴余文还是选择闭口不言,只是双手不甘心地扣住他的肩膀,指尖深陷。

霍竹风从中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恼怒,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情,出于什么目的,他抬手勾下鼻梁上的眼镜,随手扔到一旁的柜子上,顶着吴余文双手传来的巨大压力,捧起对方的脸,垫脚轻轻吻上那血色惨淡的唇瓣,在换气的间隙,他近乎引诱地开口唤他“余文……”。

他异常的情欲已经预示很多,极度的痛苦涌上吴余文的心头。但这一刻,吴余文贪婪地选择顺从他的撩拨,双手猛地用力,将霍竹风向后推去,在霍竹风后仰的瞬间双手揽住他的腰,一个破空,二人一起跌进二楼卧房的床上。

虽然身体已经被宁盟修复,但数米的传送还是让霍竹风眼前黑了黑,后背陷进床里的瞬间,他如同溺水抓取浮木一般,紧紧抓住吴余文的衣领,指尖甚至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钝痛。吴余文温柔地握住霍竹风的手腕按在他的头顶

霍竹风猛吸一口气,由双手传遍霍竹风全身的温热触感让他快速回神,但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他感受着近在咫尺双方交织的呼吸,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慌张且急促,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情愫。但对方久久不见动作,黑暗中霍竹风看不清他的表情,一片寂静让他有些失措,无奈之下本能试探地叫了一声:“鸦哥?”

“……叫我名字。”吴余文报复性地压上霍竹风的双唇,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尖带些暴戾意味,野蛮地探寻所有的隐秘角落,甚至不留情面地掠夺他的呼吸。

灭顶的窒息让霍竹风身体本能地挣扎,但回过神来硬是凭着意志停下动作,就静静地感受着逐渐加深的吻。

若是就这样死了也是一了百了……

但最后关头,吴余文还是理智占据了意识的上风,他微微抬起上半身,在黑夜中与他四目相对,很快调整好情绪,呼吸由混乱慢慢平稳,那是近乎残忍的冷静。

吴余文轻轻躺在他的身边,伸手将他拥入怀里,无数劝告再一次涌上嘴边却迟迟无法宣之于口,长叹一声,最终只能无奈地说一句:“睡吧。”

一些不必言明的默契让霍竹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他将脸埋进对方的胸口,感受那熟悉的起伏,那里包裹着他贪恋的温暖,而自己送的项链就静静垂在那个位置,有那么一瞬,他想就这样自私下去,就留在吴余文身边做一只金丝雀,在他的照拂下碌碌余生,就算来日清算,身首异处,也不失为一种圆满……

等到吴余文的呼吸沉下去,霍竹风蹑手蹑脚地从吴余文的怀里抽离出去,赤着脚无声地退出吴余文的卧室。

在房门轻轻闭合的瞬间,黑暗中,吴余文睁开眼睛,他将感知撒出去,听着霍竹风卧室里被打开的行李箱,心下一沉,自知覆水难收。

收拾完行李箱,夜幕半起,东方晨曦破晓,霍竹风到楼下厨房煮上一锅粥,等到火候到了,熄了火,又折返回吴余文的卧室,轻轻推门进来,坐在床边,一番动作像是夺去了他所有的生气,脊背深深地佝偻下去,枯坐着等待吴余文醒来。

失眠整夜吴余文装作一副方才转醒的样子,挣扎着坐起来,只见霍竹风穿戴整齐,脖颈上如墨的印记在他雪白的衬衫领衬托下,格外刺眼,不知道是什么用意,这次他没用粉底遮住。

感受到床垫异动的霍竹风,直起腰投过来目光,愣了一下,才展颜冲吴余文轻笑:“早上好啊鸦哥。”

吴余文看霍竹风利落梳上去的头发,露出一双镜片也削弱不了的锐利双眼,幽深的眸子像是黑洞,黯淡但却吸引着周围的一切光芒,亮眼得让人忽略那本身的凝滞。他那么清晰地认识到这才是他从调查资料中了解到的风寂:“所以,我和王呈旭之间,你还是选择了他。”

霍竹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原本准备好的推诿扯皮之语,一下子失去了作用,底气不足地垂眸,娓娓道来:“过往是我与刘正言狼狈为奸,王呈旭助纣为虐,来日东窗事发,我们死有余辜,其中百般罪恶,万死难辞。但是时镜向来持身以正,他虽有所包庇,但不应该搭上余生与我们一同沉沦,就此万劫不复。此番王呈旭威逼利诱,那本是我们狺狺狂吠,时镜纯属无辜受难,追根究底,我难辞其咎,若是我袖手旁观,纵得一时平静,也于心不安。”

吴余文听他像是面试答辩一样,条理清晰地阐述着无关自己的过往和此番放弃自己的理由,百感交集。

“所以,于情,时镜是我不堪过往唯一的救赎,于理,时镜立身行己,不该同我们一样不得善终;于公,那是我们的善恶有报,我不能毁了一个无辜之人的余生,于私,我希望他过上我们渴望不可得的寻常生活,长命百岁,余生顺遂。”霍竹风痛苦地深吸一口气,他一直都觉得对时镜是恨是利用,眼下事到临头,竟然发现自己对他其实是愧疚和歉意的。

吴余文下意识抓住霍竹风的手,紧张地攥紧。曾经,他以为霍竹风不过是他漫长一生湖泊里的一颗渺小的石子,是他情感体验的一部分。而当现看来,这种想法是他的自负。他以为霍竹风于自己而言微不足道,却不想在霍竹风已有的二十多年中,自己这短短一年的相识相知,也不过只是沧海一粟,在选择时,自己甚至都不构成他犹豫的选项。

“鸦哥说会成为我的靠山,并且一直践行着这份约定,我感恩戴德。若是我们只是普通的包养关系或者交易关系,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提出任何无礼的要求,让我们一起不得好死。但我贪婪地想为我们这一年短暂的同行,给予一个纯粹的定义,眼下我已是狗入穷巷,来日狗急跳墙,恐会不择手段,我自知已是罪实难逭,不能再厚颜无耻拖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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