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竹风不敢回头,他害怕看自己会动摇,抛下一切留下来。脚步越来越快,前来接自己的齐葛鑫迎上来的瞬间,他好像看到救星,手里行李箱被他像烫手山芋一样脱手扔给齐葛鑫,眼下他只想马上躲进车里,立刻逃离。

“阿风!”后座车门被猛地打开,谛听一跃而出,张开手臂,想给霍竹风一个拥抱。

霍竹风厌恶躲开,托他的福,直到这一刻,刘正言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径直进入副驾,最大限度地远离谛听。但通过后视镜,他发现谛听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一时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还是本能地落下车窗,探出头,看到了远处落地窗后,吴余文离开的背影……

齐葛鑫关上后备箱,和谛听一起上车,然后和霍竹风简单介绍了一下当前的情况,简单说就是谛听早与王呈旭勾结,此番原本只有齐葛鑫一人接应,是谛听非得要跟随,他只能无奈妥协。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纯粹的关系发生了异变。

之后他们坐飞机前往沪港,并乘坐王家的私人客轮进入一片公海海域,那里有王呈旭买下的一座小岛。

以前王呈旭带他们来度过假,没想到再次踏足是这样物是人非的境地。

在齐葛鑫和谛听的带领下,霍竹风进入一栋临海别墅。这栋别墅霍竹风并不陌生,就是在这里,由王呈旭的牵线搭桥,他们见到了负鼠集团的代理人,就血水明教窃用负鼠军团名义一事达成和解,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当时还觉得对他不起,给他招致了这些许麻烦,现在想想根本就是他预谋已久。

推开双开雕花的铜门进入别墅内部,装潢豪华的主客厅里人声嘈杂,一盏由数百片水晶组成的吊灯从挑高数米的顶部垂下,中央区域的下沉式沙发区数人围坐一圈,这个时候自己过去也没有位置。类似的情景霍竹风在鲁地T市郊外的那栋别墅恢复记忆后见过,当时血水明教的所有核心人员都聚在那里等自己恢复记忆。而现在,他们好像也在等自己。

“嘿,风少来了。”有人发现了自己,出声提醒,全场瞬间安静,一齐向这边看来,但是完全没有起身相让的原因。

霍竹风四下扫去,惊异地发现,在场的人他大多数都见过……就在血水明教。

只不过当时他们都是血水明教的边缘人物,自己也从未放在心上,没想到……

之前吴余文问自己,血水明教的实际操控者真的是自己吗?眼下看来,或许血水明教其实有两套系统,在清世司围剿之下覆灭的只是自己那一支的血水明教,而以王呈旭为首的血水明教早已逃遁。

王呈旭真是好谋算啊。

“风少好久不见啊。”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上来,和霍竹风打招呼。

霍竹风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勉勉强强想起来是自己恢复记忆那一天出现的新人,叫……关林。当时紧要关头,他一个新人突然冒头,引导自己处死赵年,现在想想真是哪哪都不对劲,原来他一开始就找好下家了,当时正给他新主子做内应呢。一想到自己这一脉真是眼盲心瞎,没忍住嗤笑出声。

而关林表情一愣,以为霍竹风在嘲笑自己,怒火一下子冲上心头,报复性地扬声嘲讽:“传说风少被清世司副司主拘禁,甚至成了禁脔,一度以为是传闻,没想到也不是空穴来风嘛!”说着,给四下指指霍竹风脖颈上的黑色纹路。

伴随着四起的笑声,霍竹风微微垂首,但对方的嘲弄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相反,他发自内心笑出声,他轻松地张开手臂,仰头,坦坦荡荡地露出脖子上的印记。

但一句“如你所见,确实如此”还没说出口,谛听突然伸手,紧接着一道血色迸射,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温热的血溅了霍竹风一身。

嘲笑声瞬间收敛,原本歪七扭八坐在各个角落看热闹的所有人先后起立,全场鸦雀无声。谛听重创了刘正言这件事人尽皆知,他们以为霍竹风和谛听已经就此割席分坐,所以坐壁上观,准备看霍竹风的笑话,默许那个无脑小卒对风寂的冒犯,没想到……

霍竹风也被谛听突然的暴戾惊了一下,但这样也不失一种不错的结果,于是径直越过谛听,一把将抱着断口哀嚎的关林撂倒,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拖行至沙发区中心的茶几旁,一把将他扔到桌子上,面无表情地按住他的眉心,另一只手拿起桌上果盘里沾满汁液的水果刀。关林就像是案板待宰的猪,白着脸一味地向霍竹风求饶。

“所以,赵年是你杀的。”当时在场的人已经全都死了,而他却活得好好的在这海外之地,他给王呈旭的诚意除了那记射向自己但却杀死赵年的冷枪,霍竹风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别的什么。

“我没想杀他!”关林脱口而出,但后知后觉意识到说错了话,只能惊恐的望向霍竹风,希望他不要反应过来。

霍竹风冷着脸举起水果刀,他确实没想杀赵年,他想杀的是自己:“那时是王司兼救了你,但不幸的是他现在也死了,没人会救你了。”

眼看刀就要落下,谛听从茶几另一侧猛地扑上来,抓住霍竹风的手臂,温柔地打开他的手指,从他的手里饥饿过水果刀。

关林还未从死里逃生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只见谛听握着手柄将刀刃竖在二人眼前,在霍竹风充满疑惑的注视着,猛地下落,插进关林的胸口……

自始至终,谛听热切的目光都留在霍竹风身上,随着猛地炸出的血,他咧嘴盛笑,邀功一般开口:“我是你的狗,这种脏东西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霍竹风双眉微蹙,觉得这样的谛听有些陌生,他的目光炙热得他有些不适,垂眸起身,无视掉谛听的热烈,四下扫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嗤笑一声,刚想询问王呈旭的去向,就听到身后响起久违的声音。

“阿风舟车劳顿,辛苦了。”

霍竹风循声望去,是风尘仆仆赶来的王呈旭,在他身后跟着头发花白的时镜。等到距离拉近,霍竹风才恍惚意识到时镜花白的头发不是漂染,而是真的一夜白头。顾不得众人在场,霍竹风猛地冲上去,径直越过王呈旭,攥住时镜的手腕,原本一肚子的责怪和质问,在这一刻根本说不出口,愧疚、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红了眼眶。

“你杀的?”时镜皱眉敛眸,轻轻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从兜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细致地将他脸上每一滴血都擦净。

“不是。”霍竹风赶忙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伪造记忆的影响,这一次见面,他根本做不到对时镜颐指气使。

“阿风久等了,我们楼上聊吧。”王呈旭回身,揽住霍竹风的肩膀,冲时镜示意,“这里就交给你了。”

时镜下巴微扬,没有异议,由着王呈旭带走了霍竹风。

方一走上通向二楼的分体楼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