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没在研究中心待太久,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后便离开了。
方洄没有第一时间从桌子下钻出来,她派出小蜘蛛跟在医生身后,确定她走了段距离后才放下心来。
研究中心的整体布局和旁边的临时治疗区没有太多区别,只不过这里的大厅摆着许多办公桌和实验台。
最大的一间办公室装着一整片厚实的防弹玻璃,里面放着几台医疗舱和一个手术台,医疗舱和她平时用的不同,是一种新机型。
这里应该是改造士兵的“出生台”。
方洄路过这间办公室没有进去,而是转向进了那间医生去过的。
这扇门也是一个要靠身份识别才会开启的门,方洄将门框摸了个遍也没摸出什么,她实在好奇医生是怎么打开没有通电的门的,要不是时间紧张,她肯定还要多研究研究。
好在这扇门被旁边的桌腿卡住没有阖严实,方洄推开门,眼前所见是一个个货架,上面凌乱地陈列着各种药剂。
方洄顺着试管架上的标签一一抽取,总共拿了十几支不同编号的药剂塞满裤子口袋,病号服的裤子质量一般,腰部松紧带一下子垮了下去,勉强支撑着没有掉落。
再往里走,是一间小小的配药室。
狭窄的房间里充斥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是消毒水和其他异种□□或者腐尸混合的味道,呼吸进口鼻的瞬间,像是一锅刚烧开的焦糖粘液灌入口鼻,连同整个呼吸系统都裹上了甜腻的灼烧感。
【我不喜欢这里。】
【快出去!】
【好热、好热、好热!!】
小蜘蛛们吵叫着,剧烈的不适使方洄用袖子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地逃到门口,却在金属门的另一边听见众多脚步声。
她再次钻到另一张桌子底下,擦了擦快要流进眼睛的汗。
金属门外,余长青和一队哨兵经过。
“你们去治疗区守着,大胡子跟我一起。电力应该能在半小时内恢复,如果发现可疑人物及时汇报。”
和哨兵们分开,余长青带着大胡子四处走动。
大胡子:“队长,我们就在这里巡逻?不去治疗区里面看看?”
余长青:“你想去治疗区?”
大胡子:“听说方洄在那里。”
大胡子语气淡淡的,似乎只是客观说起这件事,可这不是余长青第一天认识他,“你不是不喜欢方洄吗?”
“我没有!不是!”被说中心思的大胡子抻着脖子,用尽全力撑大他那双小眼睛,反驳的声音也响亮了起来。
余长青又问:“没有?那你喜欢她?”
“没有,都没有,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谈对她一个小姑娘喜欢不喜欢的!”
他避开问题不回答,就好像承认哪一边都会让他丢失男人的尊严,大胡子再次拔高自己的音量,“队长你不也讨厌她?”
一个“也”字将他藏起来的尊严剖了出来,余长青没有说话,等着他接着讲。
“你总是被她压一头你服气吗?如果没有她,你就是这届圣所最优秀的向导。”
大胡子不断提醒着余长青,她是第二名,永远的第二名,在圣所里是,毕业了还是。
他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极其恶劣地脱口而出:“听说她昏迷了四天,如果这次没熬过去,你就是最好的……”
“安静。”余长青打断他的话在研究中心不远处站定,大胡子还在为她打断自己说话而怄气,全然不在意余长青是队长,而他只是个普通队员。
外面动静再怎么变化,话题中的主角也没有在意,因为她正在忙着撕胶带。
方洄所躲藏的桌下有一台传统的电脑主机,长方体机箱前两个USB接口被贴上“禁止使用”的标签,并用胶带封得死死的。
她之所以会开始撕胶带,是因为其中一个早有过撕扯的痕迹,透明的一角不是平整贴合的,而是皱成几条沟壑粘合着。
方洄用指甲反复抠着一角,可这胶带的粘性做得太好,直到她指甲都黏上胶才把它撕下来。
胶带撕开,光脑屏幕微弱的光照进USB接口中,里面塞着一卷米黄色的纸。
方洄把胶带一翻,折起带粘性的一面伸进接口里,轻而易举地把纸卷粘了出来。
这是一张撕下来的小纸条,字迹潦草地写着名字。
最先看到的是“余肖肖”,在这上方还有一个单字“清”,前面的字被撕痕取代。
余肖肖名字下,一道红色线条划过,不同的字体潦草写着:白雨。
熟人的名字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心中疑虑逐渐放大,但她本能地开始抗拒看这张纸条。
人在逃避一件事时,就会更在意别的事,这时她注意到外面没了声音。
她叫出小蜘蛛出去探探风,好巧不巧的是,余长青也唤出了自己的精神体——一只长毛奶牛猫。
奶牛猫走步静得像踩在棉花上,它优雅地漫步,后脚接前脚,竖起的尾巴毛向两边散开随着动作摇晃。
小蜘蛛刚探出身子,就看见毛茸茸的猫信步而来,两只精神体对视瞬间,奶牛猫小跳了起来,来不及躲藏的小蜘蛛俯下前身做攻击准备,就在它准备发动攻击时,那只猫竟然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长毛奶牛猫跑跳到余长青身边立刻回到精神域,余长青脸色一变,对大胡子命令道:“你站在这儿别动!”
余长青快步来到廊道另一端,空寂的大厅里有两人起了争执,而这两人会起争执是谁都想不到的。
“我再说一次,让开!”袁向南很少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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