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蜘蛛在奶牛猫跑走后立刻回到方洄身边，告诉她余长青和大胡子的存在。
“余长青？余长青……”
疑惑后的回想并没有让方洄回忆起有关于余长青的更多记忆，她碎碎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什么是听过、见过的，但脑海里却找不出一点痕迹。
方洄窝在桌下因回忆得太用力而忘了现在的处境。
大胡子并没有听从余长青的命令老实站在原地，他用手电筒照着前路慢悠悠走去。
袁组长下达的命令是巡逻与搜查，他当然要按照领导说的做，至于余长青……
嘁，什么都不是而已。
大胡子嘲讽冷哼的声音撞在厚重的金属大门上轻飘飘地散了，他已经开始期待自己发现异常从而取代余长青的荣耀时刻了。
手电筒光透过研究中心的门缝照入其中，军用靴踏进弥漫着怪味的空间，黑暗会放大恐惧，所以当冷光照在一条干瘦小腿上时，他以为那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方洄在第一时间便试图用精神操控来压制他，可尚未恢复的身体连一点点无接触的意识控制都做不到。
她叫出小蜘蛛让它代替自己触碰大胡子形成连接链路，可小蜘蛛所能承载的精神力有限，无法用于精神操控。
同样没如愿的人还有大胡子，他看到“尸体”动弹时立刻转身向外逃跑，跌跌撞撞间一条腿撞上从侧面飞来的椅子，整个人正面扑在地上发出地动山摇的噪音。
手电筒微弱灯光下，空气中飘着的灰尘像干燥的死尸皮屑，骨节分明如干枯千年的手拽住他的脚踝一寸一寸收紧，他能感觉到脚上血液的流动通路被白骨手掐断了。
大胡子害怕地猛踹“尸体”，可那双手不仅没松开，反而越收越紧。
他张嘴大声求救，吱呀的声音卡在喉咙顿时咽了回去！眼泪争相冲出眼眶，连鼻涕也不甘示弱地跑出鼻孔。
救命，救命！有鬼！救命啊！
他想哭叫，想得到任何一个人的救助，可嘴巴紧闭发不出一点声音，就连一点点呜咽都断断续续，时而发出声如蚊蚋的动静，时而又被遏制。
“睡。”轻飘飘的意识控制丢在表层上，被大胡子强烈的恐惧盖了过去。
方洄强忍着大胡子踹在她身上的痛，深吸一口气后，一团纤细的精神力再次冲了出去，这是方洄现在所拥有的最强力的精神力。
“睡！”
转瞬而逝的急促挣扎后，大胡子最后抽搐一下，终于躺在自己的泪水中静了下来。
方洄累得靠在一旁喘气，病号服乱七八糟地挂在身上，她甚至没力气整理，偏偏这种时候，她听见那把她推出去绊倒大胡子的椅子动了。
不会真见鬼了吧。
方洄轻蔑一笑，管他是人是鬼，妨碍她的她都不会放过，于是她故技重施，一把拽住伸来的手！
“是我。”熟悉的声音带着柔情，方洄脑海中快速闪过和他相处的几段记忆，她好像没听过他这么温柔说话过。
他反手托起她的手，这只瘦得皮贴骨的手凉得让他一时懊恼。
应该带件外套出来的，他心想。
拇指停在她骨节上给予一点温度，心里盘算着晚些去厨房做点夜宵给方洄加餐，方洄回忆时的沉默让项近泽以为她没认出自己，他再次说道：“是我，项近泽。”
“我知道。”她虚到说话带着气音，手指无力弯着。
项近泽帮她简单整理了下衣服，说是整理，不过是规矩如城墙厚的人提了提衣肩，让她看上去没那么狼狈罢了。
只是这衣服上的脚印显眼，项近泽的眼睛在黑暗中沉了沉。
方洄看不见他的脸，只当他又因为“不规矩”的行为而尴尬，他们没时间在这里多停留，方洄顾不上调侃他的“不规矩”，她说：“安全通道旁边有个储藏室，带我去那里。”
留在这里被发现就麻烦了，至少储藏室能有各种借口可以用。
项近泽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朝安全通道赶去，储藏室的门依旧是个断电了的自动门，项近泽按动门把，整扇门没有一点反应。
方洄霎时自暴自弃起来，被项近泽一放在墙边，她就歪斜着躺了下去，四肢摊开、两眼望天。
她什么都不想了，神经放松后她觉得自己像飘在空中的云。
下一秒，耳边响起电子音，那扇门发出很轻的“嘀”声，这个声音和刚才医生开门的声音一模一样。
方洄抬眸好奇看去，“开了？你怎么打开的？”
项近泽将连接光脑和自动门的线拔下来，借着光脑微弱的光给方洄看，他解释道：“这种门只要一通电就能用，没有设置密码，光脑可以提供一点电力给它。”
“原来是这样，这是什么线？”
“充电线。”
不需要任何高科技，只需要一台人人都有的光脑和一根充电线就能打开白塔里的自动门，即便方洄总干些小偷小摸的事，却从不知道还有这种方式。
“你怎么知道这种门通了电就能开的？”
项近泽再次抱起她，压低声音告诉她：“有次出任务碰到过这种情况。”
储藏室里因常年不进日光而异常阴冷，方洄窝在项近泽怀里打着冷颤一抖一抖，被当成人形暖炉的项近泽环抱她给她暖身子。
面前数不清的货架上陈列各种常用物品，却没有一件能帮助他们摆脱眼下的困境。
他可以独自一人离开精英聚集的治疗区，但没有信心带方洄回去不被人发现，毕竟虚弱的向导的呼吸声是无法调节的，在哨兵耳里，再轻都和打呼无异，或许他可以再给其他人制造点麻烦……
“你好吵。”方洄突然打断他的思绪。
项近泽奇怪说道：“我没有说话。”
“但你在思考。”
“思考……为什么会吵？”
“因为我是向导。”尽管她现在的精神力不多，但供给意识窥视的力量还是够的，她有时候会不受控地释放这种力量，断断续续听到项近泽的思考声。
项近泽没有因她不经人同意在表层意识偷听而生气，也没阻止她，他只是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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