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病重,你们一群人就没一个知道?!”
穆晓笙怒目铮铮扫射着下面跪倒一片的人,手里的茶杯被怒意震得七零八碎。
跪在最前头的秋兰珺脸色煞白,带着哭腔道:“我们先前就推测出了殿下旧病复发,因此已经下了传风令,召苏神医来,可是过去这么久,苏神医还是没到。”
“那为何不早来告诉我?”穆晓笙怒气消了几分。
秋兰珺道:“我是想着,栖风阁的传风令,顾柳山庄所有弟子都要遵诏,苏神医若是看见了,一定会来,只是也许路上耽搁了,这才想着再等等的......没想到,殿下的病竟然如此重。”
穆晓笙双目紧闭,不知在思量什么,半晌又道:“老东西贪酒,在哪个地方睡个几日都是有可能的,罢了,我亲自去找他。”
“庄主!可是京城......”
穆晓笙抬了抬眼,一个狠历的目光冷冷地堵住了秋兰珺接下来的话。
“玉儿是我捡回来的,我不救她,枉做她师父。你们听好了,如果老东西回来,马上想办法把他送进宁府去,就算砸,也要把宁家大门给我砸开!”
“是!庄主!”
穆晓笙黑着脸,拂袖而去。秋兰珺却在他走后,再也绷不住,瘫软在地。
“殿下,我的殿下......”
......
赵宸玉握着那玉簪,一睡又是好几日。苓儿守着她,日日以泪洗面,但又束手无策。
所有的法子都用过了,她还是那样,一天比一天虚弱,毫无好转的迹象。
这个冬日像过不去了似的,雪下个不停,风起个不停。
苓儿在屋里憋闷得厉害,只好出院走走。雪落在脸颊上,凉丝丝的,卷得她的情绪雪崩似的忽然爆发出来。
她倚着院墙,歇斯底里地哭着。
这里是院子最远的地方,也是不会有人经过的地方,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得到短暂的释放,然后静下心来想一想殿下走了以后的日子。
她正埋下头,尽情地疏解着自己的悲痛。忽然一阵细细簌簌的脚步声,踏着松软的白雪,出现在她耳窝。
她骇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去寻,却见出现在面前的竟是一脸沉重的谢大成。
谢大成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带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直勾勾盯着她。
“苓儿,你哭什么?”
苓儿始料未及,忙抬手把眼泪擦干:“谢副将?哪阵风把你吹来了?这地方鬼都见不着一个,你来,不会是偷偷监视我们的吧?”
谢大成丝毫没有被她的话转移视线,一字一顿地重复了自己的问题:“我问你在哭什么?”
苓儿不自然地挑了挑嘴角:“没什么,心情不好罢了。怎么?哭都不行?”
谢大成拧紧的眉愈发沟壑纵横,齿关也在一种莫名的紧张的中越咬越紧。
“夫人出事了?对不对?”
苓儿眸色一暗,在他的这句话落下后,嘴角便跟着落到了深处。
谢大成逼近几步,愈发紧张道:“苓儿,你跟我说实话,夫人是不是出事了?”
苓儿声音淡着,几分恨意滋长起来:“与你无关。”
谢大成冷哼一声:“好,你不说,我自己去看。”
随后,他退了几步,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坚定。其实自从南凌的事败露后,他经常会独自来这个地方,隔着一道院墙,惦记着院中那个人。
他转过身,大步朝里迈去。
“站住!”
苓儿的一声厉喝,将他的脚步拦住,随即又怒色冲冲地绕到他面前。
她也不知被什么冲昏了头,此刻,她全然不想再顾着赵宸玉的嘱咐,一股脑地将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想知道是么?好啊,我可以告诉你。她要死了,油尽灯枯,药石难医,活不了多久了,她就要如你们的意,去和南凌那么多冤魂团聚了。你满意了吗?”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难道你在知道我们的身份后,不想要了我们的命么?你们把她关在这里,不就是要耗死她么?免得她身份暴露,污了你们将军府的世代忠贞!对吧?”
“可以,你们很快就能等到那天了,放心,她死后,我们南凌人也不会苟活,不会在吃你们大郯的一粒米,一滴水......等我们化成鬼,我们会让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郯人,永远无法安宁!”
“苓儿......”
她的双眼露着凶光,谢大成愕然在此,良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夫人她,要死了?怎么会......怎么会......明明前不久才见过,她怎么会病得这么重呢......
像被战场的利刃一刀穿进胸膛,谢大成忽然觉得心口好疼,疼出一身的冷汗。
他红着眼眶:“你说的是真的?”
苓儿冷冷一笑:“是真的,你是要去给你的将军报喜吗?快去吧,这么大的喜事,晚一刻,将军都要责怪你的。哈哈哈哈......”
她有些癫狂地笑起来,那笑声比起鬼哭也好不了多少。谢大成汗毛倏地竖起,无数的恐惧在她疯狂的笑声中愈演愈烈。
他踉跄了几步,带着发软的腿,一脚深一脚浅地跑了出去。他得去告诉他,他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哪怕为此搭上性命......
谢大成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没多久,他便打着趔趄,失魂落魄地跑到了书房。
“头儿!”他几乎崩溃地拍着门,“你去看看夫人吧!”
宁淮川正在书房,看着桌面上他刚画好的一幅她的肖像出神。谢大成狼狈的声音忽然传来,惹得他眉心不禁一皱,几分怒气显上来。
“在胡说些什么?我说过,此生不会再见她。”
“砰!”的一声巨响,谢大成一脚将书房门踹开,重重跪到他面前。
宁淮川哪里想得到他这举动,神色更添几分严肃。可再仔细一看,从未掉过泪的谢大成,这会儿的脸色,却分明沾满了滚烫的泪水。
宁淮川瞳孔不禁缩了缩:“你做什么?”
谢大成看了看那书桌上的新画,苦笑一声:“你日日画这些有什么用?那只是画,不是她。活生生的人,就在院子里,你就当真不打算再见见她了?”
宁淮川心一紧,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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