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言闷闷地咬断一口鸡蛋面,和对面梓桐面面相觑。
他眼下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除开脖子上还遗留着一圈红痕以外,其他的都无碍。
两个人都不太敢说话,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左宁就出现在两个人身后,今晚这顿饭吃得着实安静。
左宁的情况好像还有些不太好,李舒言方才去他房间叫他吃饭时,屋内还是暗得不像话。
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线里,白皙的脸庞微微垂着,那双如渊一般的深眸落下,一丝情绪也没有。
李舒言咽了咽口水,想要开口叫他下来吃饭,鼻息间却突然闻见了一股血腥味。
她欲顺着味道寻去,不想方一低头,左宁拉着门把手的手就要推过去,李舒言眼疾手快地拦住他。
“诶,你是不是受伤了?”她抬眼有些担忧地看他。
“和你无关。”
“左宁!”
李舒言有些生气了,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抬眼气鼓鼓地看着他,却见他眼神里突然滑过一些什么,他眉心微微拢起,李舒言心间一股不好的预兆,果不其然他骤然抬手将她拉了进去。
李舒言一个酿跄,身形不稳,栽进了他的床上。
身后左宁反手将门关上,他高大的身形逼近,声音如珠落玉盘,“衣服脱了。”
李舒言震惊得睁大了眼睛,回头望去,室内暗得不能视物。
突然,灯光一下全部打亮,李舒言由于不适闭上了眼睛,左宁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进了洗漱间。
手伸进她的下摆,将套头毛衣脱下,将她翻了一个身压在了镜子前。
李舒言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抬眼撞进身后左宁沉沉的眸光中,她本欲要破口大骂,却余光中瞧见自己身上一圈圈的艳红。
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看,自己胸膛往上至锁骨,呈现出数朵不规则的青紫红印。
她缓缓站直了身子,瞧见小腹,手臂无一例外尽数都是,如同雪后红梅一般散落在全身。
李舒言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也顾不得此刻几乎赤身裸体站在左宁面前的羞赧,伸手去戳自己身上的红印。
它们像是骤然活了一般,藏于皮肉下的血丝涌动起来,立刻向周边晕染开来,印记变得比之方才更深更大。
李舒言不敢再动了,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
她分明今天早上穿衣服的时候都还没有啊。
“我,这是……”
“来不及了。”左宁眼睛落在那些深痕上,将手上的衣服扔进李舒言怀里,“穿上。”
李舒言三两下套好毛衣向着门外走去,跟在左宁身后,“我身上这些是什么?”
左宁站在桌前,“尸斑。”
“啊?”
李舒言听这话,立时叫了一声。
他转过身来,面色少有的严峻,“舒言,没有时间了,我们得回石桥镇。”
他将手上一个瓷瓶递给李舒言,“这段时间,你就服用它,可以抑制它的生长速度。”
“我是要死了吗?”李舒言接过那天青色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了一粒药丸。
到了眼下,她竟然意外有些平静,好像早已经知晓的结果终于走到了它该走到的尽头,以至于她竟然还觉得有些松了一口气。
李舒言仰头咽下,药丸化成苦水流进肺腑,她眼眶变得酸酸的,又莫名升起了一丝不甘。
为什么是她呢?
为什么就一定是她要死呢?
左宁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以后,才开口,“我不会让你死的。”
至少眼下不能。
-
翌日里,李舒言就简单收拾了东西和左宁一起上路。她有问过左宁为什么要回石桥镇。
左宁只道,人冥二界有重合之处,石桥镇那座石桥,其实是坐落于奈何桥之上,只要灵力波动达到某种临界,就可以穿透结界,送李舒言入冥府。
因为有那座古桥坐镇,李舒言即便在冥界被发现活人的身份,也不会被留在那里。
古桥会牵引着她回来。
李舒言问,“那我要入冥界做什么?”
如果入冥界的话,岂不是会看见各种各样的鬼,她只要一想起这段时间看到的那些鬼怪的模样,就浑身发凉。
只怕没有被身上那个东西拖死,也要在冥界里被吓死。
“取冥界三生石,入幽冥渡口,引忘川河水,便可以渡化你身上的邪气,送那恶鬼离开。”左宁开着车道。
宾利已经驶入高速,这一次他们没有走冥间道。
左宁的伤势才刚好,他身上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他在冥界穿行,更别提,入了石桥镇以后,还要施法送李舒言入冥界。
若再如此消耗,恐怕不等李舒言出事,他自己便要率先妖力尽失,枯骨身亡。
“可我听说三生石乃冥界至宝,上面记载了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亡魂投胎转世,首先要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姓,我能带走吗?”
李舒言一听,觉得有些吓坏了。
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若是被她带走了,冥界岂不是会大乱?
而且,她区区一个凡人,真的能带走吗?
左宁瞥了她一眼,“舒言,我会帮你。”
他只这样说,一句话简简单单落下,李舒言一下觉得特别有谱。
她不再说话了,靠着窗边看向了后视镜里的自己。
昨夜她吃下左宁给的药丸以后,身上的那些红痕竟然奇迹般全部都消失了。
回到房间以后,她从枕头底下找到阎婆给的符牌,刚一拿到手上,掌心就传来尖锐的被火灼烧的痛意。
她疼得立马将符牌扔在了床上。
如阎婆所说,待她无力回天之时,她果真就要握不住那符牌了。
“左宁,你为什么要救我?”李舒言觉得到了现在,她应该问清楚了。
“你和邬老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一会儿,李舒言心噗噗地直跳,以为会等来一个答案,却还是他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不用知道太多,届时,你自然会明白的。”
他嗓音清冷干净,落下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李舒言有时候很难看懂左宁,无可否认,左宁很多时候都对她很好,可是当她以为他们是朋友而愿意进一步靠近时,左宁又会竖起高墙将人拒之门外。
看似事事妥帖,内心却疏离淡漠。
他心里好像藏着很多事,绝大多数的时候看着李舒言的眼神也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但这些李舒言没敢去问,左宁既然说后面她都会明白的,她也就不再去肆意窥伺他不愿为人知的一面。
眼下并不是节假日高峰期,因而高速上车辆很少,按照正常的行驶速度,不出两个小时就能下高速。
可是李舒言瞧着外面的风景,似乎已经过了很久都没有见着指示牌了。
雾气也越来越大。
李舒言有些困惑,这个时间,还会起雾吗?
她转头看向左宁,“我们是不是?”
“有东西想留下我们。”左宁看着挡风玻璃外。
重峦叠嶂隐藏在厚重的雾气里,只能依稀窥见直插云霄的巨势,一幢幢矗立,车行驶在它脚下,像是能被轻易碾死。
“是因为我吗?”李舒言有些害怕,她眼下身上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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