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言从前只当是个故事，听听就算了。
如今却不想，竟然是真的。
当下心里一阵余悸，若是方才她应了，岂不是就被祂勾走了魂魄。
李舒言上大学以后，经常高速上经过这条道，等过了鬼哭岭，再经过两个服务站，就可以下高速回家了。
一直以来都平平安安路过的地方，今日不曾想竟然真遇见那些口口相传只当做玩笑话的邪门事，好像自己的生活全部翻天覆地了一般。
车辆继续行驶在高速上，雾气变得越来越重。
左宁虽有心开得快一些好冲出雾瘴，却也不得不慢下来，否则，一个视野不清，怕就直接撞上围栏，翻进山沟里。
这也是这个路段常出的事。
只是高速上不能随意停车，再如何能见度低，也必须硬着头皮开下去。
到了这会儿，李舒言总算是明白，为何之前在这条路上看到的那些新闻里面，车都翻下了山崖，想必应就是遇见了此类鬼打墙事件。
李舒言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里，只能看见巨大的黑影自深处袭来。
那些重山，密林，像是深渊里张着巨口的怪物，压抑得人心沉甸甸的。
半山腰的高处，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招商位笔直地插在原地。
李舒言瞧见下面似乎站了一道人影，正在朝着他们招手，“那是有一个人吗？”
左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码数又加快了，“不要看他。”
李舒言一听这话，便知是何意思了。
这是要留他们的东西。
李舒言转过了头，只当没有看见。
却不想，在出了长长的隧道以后，眼前浓雾骤然迎面而来，像是燃烧桔梗引起的大片烟雾。
而雾气里竟然走出来不少影影绰绰的人形！
那些人影似透明非透明，半隐半显，姿态僵硬，一步一拐地朝着李舒言他们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影，李舒言瞧得真切，他浑身上下没有几块好肉，瘸着的那条腿上肉眼可见翻出的森森白骨，一只眼珠子从眼眶里脱落，掉在面颊上，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而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半边身子被压得稀烂，骨屑和着染着泥土的烂肉要掉不掉，淅淅沥沥滴着脓水。
李舒言蹙着眉，空气里似乎都闻见了那股腐臭的味道，她握紧了安全带，觉得自己实在要吐出来了。
这些……都是出车祸死掉的人吗？！
李舒言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这一回，她不仅能够看见这些东西表面上的腐烂，甚至一眼还望进了这些东西的眼睛里。
死气沉沉的，瞳仁如黑米粒一般大小，余下的眼眶内则是泛着大片的灰白。
她转过头看向左宁，发现他并没有减速，而是外面的东西的助力在故意逼停他们。那股巨大的风力卷着厚重的雾气似乎随时要将车掀翻过去。
“舒言，我左边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
左宁开口道，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虬起，似在极力把控方向盘不至于拐弯。
李舒言不敢耽误，尤其知晓左宁身子不过才刚恢复。
她解开安全带手脚并用地朝着左宁爬了过去，手撑在他腰侧的椅面上，因为害怕挡住他的视线，身子放的极低，头也垂了下去，几乎是擦着他腰腹过去，才从他左边口袋里掏出了三枚铜钱来。
“开窗，将它们丢出去。”左宁放话。
李舒言立马打开车窗，不过才开了一条缝，外间的风力却猛地灌入了进来，将李舒言头发吹得四处乱舞。
那风像是钢刀一样往自己眉眼处刮，李舒言觉得呼吸都紧了起来，那股腐臭的，黏湿的，阴冷的气息层层灌入。
她极力忍住要呕吐的冲动，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抬手将用红线串成的铜板扔了出去。
在关上车窗的前一秒里，她清楚听见一声尖利的长啸，像风，又不似风。
此起彼伏，好像很多野兽的声音夹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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