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津渡是人类,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妖和神只要体内的妖丹和元神不散,就还有挽救的办法。
但人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范无咎一开始想要劝谢津渡留下,却被谢必安按住手。
谢必安摇了摇头,示意范无咎不要多言。
范无咎地府里怕只是听谢必安和岁无虞的话,所以即使心下有所顾忌,也没有出声制止。
岁无虞招了招手,谢津渡和塔那托斯摇摇晃晃地踩上青戈的剑身,三人谨慎地靠近那扇发白的门。
在岁无虞等人凑近空中唯一一扇门时,范无咎收回捆绑已久的锁链,早已伺机而动的门猛地张开,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巨兽,将三人吞入腹中。
炫目的光闪过,三人消失在天边。
没有想象中的要与幕后人对峙的场景,入目即是白茫茫的一片,除却刚刚进来的门,看不到任何终点。
谢津渡拿出从魏暮时口袋里耗来的符纸,还未愈合的伤口被他摩擦出血迹,就着鲜红的血迹,他在黄纸上画出一道符号。
他天资极强,属于一点就通的类型。
岁无虞看着看着便皱起眉头,拉过谢津渡的手,萦绕着的香气令作为妖怪的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不是低等妖怪,姑且还算能抑制自己的食欲的。
岁无虞郑重其事地警告着谢津渡:“小谢,画符有朱砂笔。”
动不动就割手指头,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逼迫的呢!
辛辣的伤口处散发出阵阵痛感,谢津渡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是痛,眉眼抬起,干净的脸部线条在笑意的映衬下愈发柔和。
“我没有。”
“你知道的,我是离家出走的,除了老板发的工资,我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朱砂笔能有多少钱?早前他在家中道观练习画符时不知道用到了多少根,慷慨大气的魏暮时更是把自用的朱砂笔分给了他些许。
但不知怎么的,谢津渡语气放轻,就是想对岁无虞这样讲。
想从岁无虞手里讨来一个物件,他不想要太贵重的,只想要时时刻刻都能用得到的。
这样,就好像岁无虞随时都在一样。
青年垂着眼帘,水汽涟漪的眼睛晕染出可怜劲。
岁无虞胸口堵着一口气,又因先前吸了谢津渡的血而愧疚,忙不迭地说:“买,等回去就给你买!我自掏腰包!你要多少根都给你!”
谢津渡得了承诺,笑得像只修成精的男狐狸,挑着眉甜滋滋地说“谢谢老板”。
谢津渡儿时得了惊蛰教诲,基本的道术还是在行的,况且,他也不想一直被人保护。
门内是个简单的障碍法,黄符沾染上谢津渡的血气,金黄色的丝线在空白的地面上漫延。
谢津渡大拇指扣进掌心中,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徐徐如来,引去!”
金黄色的丝线在某一端突然停下。
塔那托斯和岁无虞明了,岁无虞正要使剑,却被塔那托斯拦下。
“岁小姐,你才刚好点,请让我来吧。”
平平无奇的人类都这样努力,塔那托斯也不禁想多出一分力。
起码,不要让岁无虞失望。
东方神和西方神使用神力的前启各不相同,东方神需要使用咒语来协调自己与万物的关系,西方神则需要神器来协调自身与外界力量。
塔那托斯没有神器,极容易掌握不好力量,俗话说水满则漏,月满则亏,便是这个道理,木桶不够大,再多的力量都不顶用。
塔那托斯使用力量的上限极高,可神器不在,就容易出现意外。
比如,本想炸掉金黄色的线停到的那一端,力量控制不住,就容易波及自身。
“小……小姐!小谢!小心……呃?”
整个门里都是塔那托斯充盈的力量,炸开那边后,白色的屋子外壳像玻璃碎片一样炸开。
塔那托斯连忙喊着,着急忙慌地想要使用保护盾,这一次保护盾的范围又太小,只堪堪容得下他一人。
塔那托斯已经慌得六神无主,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如此没有用处!
要是西里斯在,不说能打得过对面,起码……起码他也能保证不伤害到自己想保护的人啊!
“放松,塔那托斯殿下。”
好在谢津渡拿了不止一张黄符,他高举着黄符,在岁无虞惊奇的眼神下在两人身前化了一个白色盾牌。
掉落的碎片与盾牌冲撞,直至完全成了碎末。
谢津渡安抚着塔那托斯:“我们还好好地在这儿,不必担心。”
“不赖嘛,小谢。”
这种高等级的术法,据岁无虞了解,非常人可以轻易掌握的,谢津渡背后定然是付出了岁无虞难以想象的努力。
说着想成为一个普通人的谢津渡,说着不想继承祖业的谢津渡,拾起从前厌恶的道法,用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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