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从哪里开始,又是从哪里结束。

塔那托斯惊奇地发现,这片水潭,显现出了他漫长神生的一段过往。

湖面中,金发碧眼的青年与现在毫无分别,金眸闪耀,平静无波,他眉头略皱,喜怒不形于色,穿着正合身的斗篷,冰冷肃穆犹如犹如油画中一样的神灵。

涟漪波澜不断向内延伸,像是从天空落下的一滴泪。死神缓缓举起镰刀,即将切割床上人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床上人翻了个身,被褥与皱巴巴的皮肤相摩擦。

呓语不大清晰的吐露,眼角的一滴泪恰如时分地掉下。

残忍地折磨着死神这位执行者的同情心。

死神一怔,怀中的银剪西里斯却上蹿下跳起来,一遍遍质问死神是否有不该有的想法。

它催促着死神塔那托斯的行动。

“这是你的职能啊,塔那托斯。”

“只是一个橘子,一个小小的橘子而已,只是在看完你带走魂魄后还能神色如常地跟你对话,你不要告诉我你又心软了!”

……

死神仍怔愣着,他早已忘记上一次这样同他人开口是什么时候了。自从西西弗里后,他习惯用沉默包装一切行动。

手指打着颤,镰刀消散在漆黑的黑夜。

死神把脸往兜帽里缩了缩,近乎是逃一般跳出窗外。

难堪。

委屈。

不甘。

塔那托斯不记得当时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眼前的人,一旦被收割灵魂后,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段影像最终停留在这个画面。

身形修长挺拔的死神隐没在黑夜中,如同千万个日日夜夜。

活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自己的过往。就算是死神,也会有自己的私心。

岁无虞是个粗枝大条的妖,但在该敏感的地方,大抵是乌鸦天生具备的直觉,她比谁都要敏锐。

“如果你不想说,非必要的情况,也可以不说。”

病床上,分明是一位垂暮之年的老婆婆。

岁无虞想,若是神话小说里编排的神灵爱上人类的悲剧戏码,在这种场合上硬逼着人说,未免有点像把人埋藏心底的事情生拉硬拽出来。

“不。”

塔那托斯摇摇头,认真地说:“这的确是必须的场合。”

“她就是我来华夏的理由。”

他想对自己认定的“朋友”坦诚,他想对自己愿意托付信任的人坦白。

在西方的传闻,无论是对于神灵还是人类来说,地大物博的华夏都蕴含着神奇的力量。

身怀宝藏者易被恶龙觊觎,放在华夏,是再合适不过的注解。

翠竹耸立,随风摇曳,碧蓝的水潭倒映着三人并肩齐坐的画面。

“我就长话短说吧,如果能从中找到蹊跷处就再好不过了。”

没多少描述词,塔那托斯说起他来到东方的目的。

“有传闻说,神兽的归墟屿要与尘世建立联系,它们选择的第一个合作对象就是华夏神界。”

神兽代表的是一方势力,如果神兽执意与华夏神界交好,势必影响西方神的统治力和影响力,能够轻而易举打破当前微妙平衡的状态。

“这传言是从哪里来的?”

谢津渡在出口时就已在心中知道了答案。

传言之所以是传言,就在于它没有来去,肆意广泛传播着。

但在“人类”这里是这样的,因为“人类”技术有限,能力有限,也具有阴暗的感情。

神呢?

神也是这样的吗?

岁无虞和塔那托斯的沉默不语某种程度印证了谢津渡的猜测。

塔那托斯:“即便是强若宙斯陛下,也无法遏制所有流言蜚语。”

“所以,理所应当的,在狭窄的奥林匹斯山之上,流言四起。”

塔那托斯对这种事一向不太敏感,据他所知,他应该是冥界最后一位知道的神。

几位比他年长的神灵皆没有告诉他。

塔那托斯是在奥林匹斯山聚会时听几位女神闲谈时才听说的。

是宙斯的三位女儿,俗称命运三女神。

克罗托拨弄着手中的丝线,忧心忡忡地问:“要打吗?”

拉克西斯仰望着阴暗的天空,哀叹道:“我不想再继续战争了。”

两神之外,掌管生命线的阿特洛波斯猛地站起身,她愤怒地说道:“酒宴上,已经有几位男性神灵被煽动了,叫嚣着要开战!简直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他们是不是疯了!从东方那位伟大的女神陨落起!这才和平了几千年!”

战争没有意义,人这样觉得,神也这样觉得。

战争给死神带来无意义的巨大工作量,死神也讨厌战争,神灵若自相残杀,难以想象人间该是怎样的尸横遍野。

死神讨厌死亡。

“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

岁无虞也是在惊霜那时才知道归墟屿出过事,可话一说出口,她又在怀疑自己是否太过两耳不闻窗外事。

又或者,天庭议事会刻意隐瞒,他们这些下界妖根本没有资格探听。

谢津渡按上岁无虞的手背,才顿然察觉岁无虞的手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凉。

谢津渡淡声道:“老板,这只是流言。你还没有听塔那托斯殿下说完经过。”

塔那托斯也点了点头,忙道:“是的,小姐,流言没有传到华夏,那意味着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岁无虞甩走心里不好的念头,她示意塔那托斯继续往下讲。

流言久了,难免会滋生出新的传闻。

“奥林匹斯山聚会五年举办一次,而就是在第二次奥林匹斯山聚会的截点时,我跟她遇见了。”

没有岁无虞和谢津渡想象中的浪漫爱情故事,塔那托斯遇见的原本就是一位快走到生命尽头的女性。

她经常倚靠在养老院的凳子上,晴天太阳明媚。阴雨天撑着雨伞,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工作人员想拉她,坏脾气的老太婆就甩开他的手,循环几次,养老院也拿她没有办法。

养老院是个很容易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地方。

死神为了工作来来回回进入这个养老院很多次,但即将走向死亡的人,很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坏脾气的老婆婆看到勤劳工作的死神。

“小鬼,拿那个东西进来可是很危险的事。”

她挺着胸膛,拽住死神纤细的手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