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你的内心好脆弱
第23章第23章
【你的内心好脆弱】
天窗落下的一线光束刚好将桌子切割成两半，淡淡的光雾带出了几分早餐过后的温馨。
林至研娴熟地收完用过的碗筷，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他一边整理一点都不歪的桌布，一边在重新摆放上面物体时，状似无意地看着光晕后的穆洇。他的阿洇在光下漂亮得更梦幻了，林至研感觉自己的心尖好像也被触手可及的光束热度烫着了。
“哥哥，你能跟我讲讲小丑和言灵师吗？”穆洇等林至研坐下后，撑着下巴，自然询问。
林至研才舒缓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手指搭在桌布边沿，指尖往内压着，很快就压出了几道白痕。
穆洇会问小丑言灵师很正常，狼王的血已经得到，接下来的目标便是小丑和言灵师。可林至研一想到穆洇或许要主动认识他们，或许还会产生像昨天碰狼王时的那种接触，林至研就觉得酸涩苦闷。
要是他的阿洇，对他们产生了收集血液以外的兴趣怎么办？
林至研垂眸看着面前变得像边界线一样的光带，忽然觉得刺眼，忍不住乱想。
嘴唇抿了抿，林至研拿起刚刚才放下的布子，一边回答，一边不停地擦拭光滑至极的桌面，好像想把什么烦躁的东西统统扫走。但从他规律至极，毫无变化幅度的动作来看，他原本的心思也没有任何变化。
“言灵师的异能便是言灵，他说的话能变成现实。他是一个——”林至研顿了下，斟酌字词换了个表述，“表面上，他是一个颇为温和好说话的人。学院内有不少人向言灵师求助过，一般来讲，只要他们能出现在言灵师面前，真诚地求言灵师帮忙，言灵师都会帮忙。和其他两位不一样，言灵师接学院任务的频率颇高。”
“他接的都是危险性极大，即便奖励十分丰富也没多少人敢接的任务，那些奖励对他而言其实没有太大作用，他在外界的风评也因此相当好，很多人都夸他有社会责任感。学院外喜欢他的人相当之多，很多不了解学院情况的人，都说想成为言灵师这样的人，因为想见他而想要进入异能学院，学院内——”
林至研放弃了继续擦桌子，“追随他的人也有很多，他的声望相当之高。当初就是为了表达对他的尊敬，大家自发地放弃称他原本的名字，改为尊称‘言灵师’，学院才开始用代号称一些比较厉害的人的。”
“无冕之王这个描述也是因言灵师出现的。”林至研越说越觉得烦躁，他喝了口水润润喉咙后，露出一副有些担忧的样子。
他郑重地对穆洇说，“但这些都是表象，我私下里听到过不少人说言灵师的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坏话，他们都觉得言灵师是装出来的，要是他真的那么好心，他怎么可能会对现有的秩序作壁上观，完全默许，他们——
“还觉得言灵师会这么爱帮人，不是出于自己的本心，是他有着一些别的企图。他们对此还生出了不少……阴暗的揣测。阿洇，我都不跟你细说了，怕脏你的耳朵，反正我听完后再见言灵师时，都觉得言灵师变得有些不忍直视了。
林至研推推眼镜，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刻意了，温声继续，“不过我倒觉得，虽然不知道他内里究竟是什么性格，言灵师表面还是不错的，只要不和他深交，言灵师蛮适合当表面朋友的。
穆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小丑呢。
“小丑——林至研身体顿住，他被黑框眼镜挡住的眉头皱了皱，“我也不太了解。
穆洇闻言颇为意外。
小丑竟然神秘到反派都不知晓底细吗。
“没有人知道小丑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小丑在哪，他只在狂欢，或者准备缔造狂欢时登场。林至研语气微妙地说出这句对小丑的描述，他微微垂头，眉眼间划过一些无法回答的歉疚，和对自己无能的些许懊恼。
“我也没有见过小丑，自我进入学院后，小丑便还未出现过。我试图去查小丑前几次的登场，可什么都没有查到，所有可能经历过狂欢的人都对小丑忌讳莫深，我——他的异能也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他试图从其他人的意识里窥探到一些什么，用他的异能观看这些人意识深处里的小丑模样和过往的狂欢情形，可——
只有一些将画面声音全都扭曲变形的荒诞色块刺耳噪音，让人像被精神污染般瞬间头晕目弦。
林至研对这种污染倒是扛得住，没什么表情地一直看到最后面，可从始至终一点能辨认什么的画面都没有，只偶尔穿插着小丑完全听不出音调的奇诡大笑，那混乱扭曲中来连快乐都听不太出来的怪异笑声。
林至研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不想让穆洇知道他会做这种偷窥别人意识的行径，担心这会影响他在穆洇心中的形象，“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只知道，学院从原本的谨严有序变成现在这样，和小丑脱不了关系。小丑每一次弄出的狂欢，都会把学院拽入更颠倒的深渊。
见穆洇似乎在垂眸思索着什么，林至研抿唇继续，“言灵师和小丑都是规则系异能者，虽然我还不确定他们的异能具体是如何发生效果的，不过所有的规则系，在使用异能前都需要先进行条件的判定。
“条件的判定？穆洇轻声重复，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一个概念。
“是的，和术法型与动物型能直接使用异能不一样，规则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型必须要进行条件判定。”林至研声音放轻放缓这是独属于规则系的秘密除了天然就知道的规则型异能者自身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所有规则系都很默契地隐瞒了这点。
林至研也是耗了不少心神才弄清楚的“规则系异能者掌握着一条规则而这个规则生效需要某个条件达成。只有相应的条件判定成功他们的异能才能生效而异能的强度也和这个条件完成的程度相匹配如果条件判定失败他们的异能便不会发生任何作用。”
“每个规则系异能者的判定条件都不一样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自己需要先达到什么条件这个条件可能很具体也可以很抽象。”
林至研举了个简单的例子“就比如说一个人掌握着能将脑海里的东西具象化的规则他异能生效便需要先实现他对这个东西绝对了解的条件判定他必须清楚这东西表面的每一处细节内里的所有部件原理他的规则才能生效
林至研抿唇语调微妙“所以规则系才会很特殊强的可以很强弱的……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规则系异能者的实力并不完全取决于他们觉醒的异能本身更在于他们对这个异能的把握很吃他们自己的操作。
穆洇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他撑着下巴漂亮的眉眼罕见地带出一点兴味。
果然言灵师和小丑的血必须要拿到才行相较于其它两种类型他更喜欢规则型。
穆洇瞥了眼因为校长不断发消息时不时就会亮一下的手机。
他刚刚点进学院软件里看了看言灵师手头的那个任务快要结束了在言灵师尚未回来的这段时间他刚好可以给自己创造一个合理接触对方的契机。
他从林至研刚刚对言灵师的描述中捕捉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信息穆洇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他或许找到了一个被言灵师光明正大掩藏的小秘密。
至于小丑——
穆洇将手机拿起来荧蓝的光线勾勒出他孱弱又清冷的面颊。
如果对方一直没兴趣出现的话他也可以送对方一场对方想要的狂欢。
不过——
穆洇撑着下巴的那只手轻轻敲打着自己的面颊黑色的皮质手套和皮肤形成了色彩鲜明的对比光线同时在他的手套和下颔处流转。
他感觉他不用刻意做什么小丑应该会愿意为他出现的。
他本身就很适合被用来缔造狂欢。
手机还在嗡嗡作响穆洇终于舍得给校长回消息了穆洇纤长的眼睫垂着大概划动着屏幕扫了扫。
校长还在劝说他这段时间离开学院言明百鬼夜行太危险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了穆洇的造势是很成功学院内应该再没人敢对穆洇动手然百鬼夜行会诞生一些奇怪的生物它们是没有什么理智不懂得恐惧的它们大概率会对穆洇动手穆洇手头的异能石经不起这么消耗学院如今撑死也只可能再给穆洇多弄来一颗异能石。
劝着劝着校长那边明显是被楚琅找了短暂消停一段时间后校长再发的消息里全都充斥着他快急疯了又开始询问小猫的事情了碍于穆洇一直没搭理他校长又不敢晾楚琅太久校长只好按之前穆洇让他做的方式来隐瞒了【拟态】把和小猫的一切都推给了穆洇。校长不停地发来劝说的消息
穆洇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安心。
“哥哥那我走了。”穆洇起身。
林至研顿了一秒点头他送穆洇离开的时候贴心地连带花瓶将香槟玫瑰一起拿了起来。
穆洇见了却说“这花留下吧。”
林至研愣了瞬拿着花瓶的手轻微用力指腹微微泛白。他一边有些小雀跃小欣喜看来的他的阿洇也没有很在意这花谢成哲也没什么特殊的一边又有点小失落这花已然被他悄悄替换了他还以为他的花能陪在阿洇身边。
林至研忍不住在心里想谢成哲还是有点没用怪不得他看对方不顺眼。
林至研从未想过短短几秒内他的想法会不停地变化。
但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穆洇突然选择把花留下是因为——
林至研忽然十分紧张他浑身的肌肉都变得有些僵硬一直笼罩他的羞愧负罪再度扑面而来但与之相反的却是莫名的热流不断在血管内涌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让他莫名有些兴奋隐秘却又清晰的刺激一点点在他身体里炸开他好像听到自己身体各处都有无形细密的铃声在响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穆洇发现这花被他替换了？
就在林至研内心五味杂陈的时候他下一瞬愣住了。
面前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少年弯着眉眼道“感觉哥哥很喜欢这花来来**看了它好几次。”
林至研这一刻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像没有松口气反而含着点淡淡的失落。
穆洇声音微微变软“不管哥哥喜欢什么我都希望哥哥能得到。”
林至研心尖轻轻颤着和散发着甜蜜花香的玫瑰一并轻轻摇曳他浑身上下都软到不可思议感觉泡在了蜜罐里可莫名其妙地这点欢快甜蜜好像差了点什么他好半天才干巴巴地拘谨道“……我确实很喜欢。”
林至研的心脏跳得很快这咚咚咚的声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音，既充盈到不可思议，又莫名沮丧。
他确实很喜欢阿洇啊。
林至研目送着穆洇离开，周遭荒草摇晃，马场被呜咽的狂风吹起漫天细沙，林至研听着破败栏杆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吱吱呀呀声，在大片迷蒙中深深吐出一口气。
刚刚的隐约羞愧和奇异兴奋就跟这风一样抚摸着他的肌肤，林至研感到寒冷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颤栗。
“怎么办啊，阿洇，为什么我会有点想让你，发现我对你的那些心思呢？
*
从渺远天际掠来的风，带走了晚风的最后一缕青春生机，鹅卵石道路两边被吹得簌簌直响的常青树，挡不住不远处沙哑又慌乱愤怒的声音。
穆洇顿了几秒后，寻着声音走过去，他隔着点距离站着，用手轻压了下被风卷起来的制服衣摆。就连阳光和树荫都好像偏爱他，穆洇站定后，脚下团团的影子刚好随着光线微微转动偏离了穆洇，阳光一如既往地挥洒在穆洇冷白光洁的面颊。
他就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被团团围住的佘晟。
刺骨的寒风并没有让佘晟清醒，他被人从房间里死鱼般拖出来的时候，大脑一直混沌着，身上白胀的皮不知道被沿路的石子蹭掉多少，失去了异能的保护，他身上很快就出现了道道颇为触目惊心的淋漓血痕，他身体颤着，被风激得痉挛着，皮肤下的脆弱血管都在不正常地跳着，可佘晟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还是觉得恍惚和荒谬。
把他拽出来的，赫然是学院的最底层！是他之前连眼神都不怎么会看过去的预备生！
“你们干什么？佘晟忍不住厉喝，“你们——
根本不等佘晟说完，迎面而来的拳脚裹挟着利风而来，瘫在地上的佘晟那一刻险些气笑了，就凭预备生这微不足道的攻击，难道还想对他造成伤害不成——
佘晟的脑袋迎面咣当一声被砸到在地，鲜血从额角流出蒙住双眼模糊了他的视线，脑后的尖锐剧痛让他险些以为他的大脑就那样裂开了。
糊着血的耳朵持续嗡鸣，佘晟眼前一片晕眩，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敢的，这些预备生怎么敢的？！
穆洇和那些正式生欺辱他，他确实没办法只能受着，可凭什么，这些蝼蚁们也敢爬在他头上！
这些天几乎快要消散的怒火猛地蹿起，佘晟凶戾地怒视面前的这一堆人，他下意识就要反抗，把这些人统统打倒。然佘晟抬起胳膊的刹那，他便呆住了，体内空洞洞的一片死寂，曾经跟呼吸一样自然的能量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胳膊抬得是那样的沉重困难，佘晟眼神有些错愕呆滞，他慢半拍地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意识到他的异能已经因为穆洇消失了。
佘晟直到现在才有了实感。
骤然空荡的感觉就好似周围空气全都被抽中佘晟忽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好似变成了猴子。
直愣愣地看着面前彻底挡住光的预备生佘晟生出了惊恐和害怕他……他已经连预备生都打不过了他已经连最卑微的预备生都不如了……吗？
心脏持续下跌紧紧挨着地面滔天的失重感也朝佘晟喷涌袭来他慌乱地吞咽吞咽口水完全是最后的应对本能在起作用佘晟试图找回自己曾经的气势试图用最后的威严逼退这些人可迎接佘晟的只有一堆仿若看到小丑的哄笑。
“他这是什么表情是在用这种滑稽的表情逗我们笑吗不行我快笑到岔气了。”
“不会吧不会吧他难道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当然是连我们预备生都不如的存在啊正式生能如何欺负预备生预备生当然也能如何欺负他喽。”
“哎呀往后的生活总算不那么痛苦了以后有哪个正式生欺负我我就用加倍的方式报复到佘晟身上！”
……
嘲弄和充满恶意的咬牙切齿声音扑面而来佘晟起初的感觉是极致的愤怒他快要被滔天的怒火燃烧了这些都是他之前轻易就能碾碎的蝼蚁！这些最低贱的人怎么敢这样待他！佘晟青筋暴起面容扭曲几乎是目眦欲裂他用最后的自尊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脑海里只有一个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
在看到又一脚踩过来时佘晟嘶吼着拼命反抗好像不甘的困兽。
可出现的只有特别好笑的一幕佘晟的整张脸被踩在地上肮脏的泥土碾压着他的颧骨他脸部骨头不停地咯吱咯吱乱响他确实在死命挣扎四肢胡乱挥舞着因为打着的全是空气而发不出丝毫声音整个反抗都是无声的好像一场动作大开大合的搞笑默剧。
周围人似乎被逗到不行发出哄然笑声有的人笑得笑得就咳嗽起来了佘晟感受到了羞耻他的力道渐渐弱了下来曾经的优越和地位好像瞬间支离破碎佘晟的眼眸在一点点溃散他嘴角因为被踩着而歪斜不能合上有些腥臭的口水混着溅上的泥土缓缓流下他整个人好像跟着变成了烂泥。
好像曾经生存的所有意义都在这一刻被抹除了佘晟完全克制不了他身体的本能反应生理性的泪水在无意识地流
他沦为了谁都能欺压的最底层谁都能像践踏垃圾一样肆意踩他。
而他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他已经是普通人了没有异能他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只能接受着这全部的一切。
佘晟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