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长得像是要凝固成冰。
余茶和莫姮坐在老猎户简陋的土屋里,谁也没有睡。窗外的风停了,但两人耳畔似乎总回荡着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声响。莫姮死死抱着那个浅金铜匣,眼眶泛红,却流不出一滴泪。
“谷里的人都身怀绝技,却怡然自乐,安详满足,他们避世隐居......”她喃喃低语,声音沙哑晦涩,“是我们拖累了他们!还有梁五,虽然老丈说他还活着,已经被狄卒带走救治,但如果不是为了我们......”
余茶靠在墙边,手中把玩着谷主送她们的进谷铜符,眉头紧锁。她的理智告诉她,少鵹析既敢带人强攻,必是有备而来。虽听闻大母谷有三关之险,但若对方熟知内情,未必不能破解。
“别太自责,晋国四卿间非一派祥和,梁五被伤不一定仅因护送吾等。而谷主不是说了是时机到了吗,也许就是乱世之机,吾等奈何?且......”余茶低声说,试图用冷静掩盖内心的不安,“大母谷传承千年,内藏玄金鼎这种宝物,还有大母鼎,怎会无防守之策。谷主让我们走,或许正是为了……”
“为了什么?”莫姮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如若能守,为何让我们逃生。”
余茶语塞。她望向北方,那里依旧漆黑一片,没有火光,也没有喊杀声。这种死寂,比喧嚣更让人心慌。
老猎户蹲在门口,望着那片黑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怪了……”
“怎么了?”余茶警觉地问。
“太静了。”老猎户挠了挠胳膊,道“某看进山之人,约百余,怎会毫无动静。就像是……像是那座山把声音都吃进去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异变陡生。
一股奇异的香气,顺着山风飘了过来。那不是花香,而是一种混合了甜腻、辛辣和某种金属锈蚀味的复杂气息。
莫姮鼻子微微一动,脸色骤变:“是杜鹃花……但味道不对!”
余茶立刻捂住口鼻,拉着莫姮退到屋内深处:“不要闻,关门!”
老猎户动作麻利地跑回土屋,迅速关住屋门。三人屏住呼吸,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北方的山谷口,不知何时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那雾气并不随风消散,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贴着地面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化作黑灰。
“这……”老猎户倒吸一口凉气,“老朽在这山里待了一辈子,从未见过起雾,这是毒!”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铜鸣声从谷底传来。
“嗡——”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震得人心脏跟着共振。这不是兵器碰撞的嘈杂,而是一种整齐划一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
余茶脑海中灵光一闪:“是内谷的铜门!他们关门了!”
莫姮怀中的铜镜突然剧烈发烫,镜面上浮现出几道诡异的波纹。她闭上眼睛,片刻后,猛地睁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它说……”莫姮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丝惊喜,“闯岩壁之刃者,已碎;闯花海者,已死。剩下的……被关在内谷铜门外,成瓮中之鳖。”
余茶心中一震:“你是说,谷主不仅守住了,还……反杀了?”
“少鵹析……”莫姮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被困在铜门外。谷主禁了他的命盘,他永远别想踏进内谷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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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高,白色毒雾渐渐散去,山谷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那股肃杀之气,却让远在数里外的三人感到脊背发凉。
这就是大母谷。不为外人所知的秘术,足以让千军万马有去无回。
正午时分,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是苍。
他眼神明亮坚定,形容举止依然优雅有礼,并不像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二位,”苍行了一个大礼,“谷主令我传话:谷中危机已解,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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