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余茶和莫姮离去之后,大母谷,却换了模样。

谷中人的粗布青衣,已化为非丝非麻的宽袍大袖,绣着涡纹的衣摆随风起伏,涡纹和神兽纹随着光影缓缓游动,似真似幻。谷主皱纹丛生的皮肤变得舒展且晶莹剔透,微驼的背挺直,唯一不变的是包容万象的眼神和一头柔软的银丝。一位身着褐色丝帛长衫的老者,坐在驴背上,从谷中深处走出,令人惊奇的是,那驴四蹄并不沾地。驴飘到了谷主身边,老者拱手道:“胜女,内门已闭。”他看向谷外方向,又笑道:“外谷之喧,久矣未尝如此也。”

原来,余茶二人从未真正进入到大母谷内谷!

谷主胜女随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几缕银发,叹道:“稚子饮弱水之前,燕叟也曾照顾过,何必讥讽。”

此时,少鵹析的人经历了岩壁利刃和杜鹃花海之毒,目前仅剩二十余人,但皆是精挑细选的死士,玄衣蒙面,手持利刃,进谷后见人便杀。几名守外谷的青衣人猝不及防,倒在血泊之中。

苍率众迎战,且战且退,向谷内收缩。

谷主胜女和燕叟站在巨桑树下,神色平静。她身后,那口巨鼎沉默地矗立着。谷中风起,杜鹃花却不再晃动,随着兵刃相激的嘈杂声渐响,巨桑树和大母鼎如烟云笼罩一般,变得扭曲飘忽起来,只有岩壁之下的迎春花随风飘落,四散在谷中。

“谷主,”一个青衣人奔来,“析党及谷口,苍不可当!”

胜女点了点头。

“使之入。”

那人一怔:“谷主?”

谷主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那人无奈,转身退下。

片刻后,析带人冲入谷内。

他浑身浴血,眼中满是疯狂。身后跟着二十余名死士,个个杀气腾腾。

“谷主,”析冷笑道:“献吉玄金图,吾等自退。”

胜女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可知,子为人所使矣。”

析一怔,随即大笑。

“吉玄金图与玄金鼎既入吾手,吾即天下莫能及之匠师,孰能役我?”

胜女叹了口气。

“于吾曹而言,千载若一瞬。虽谷外血流漂杵,而谷中晏然自乐,亦足矣。然少鵹一宗,佐西母行刑,易染血气,实大母谷折损最剧者也。析!汝铜扣之铭,为人所易。今之所为,岂果出本心乎?”

析的脸色变了。

“毋妄语!”

胜女从袖中取出冢人命盘,扔向析。

析接过,低头细看上面的符号,确实有些异样。但他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所以然。

“此文,何谬之有?”

胜女怜悯地看着他,道:“子试以此与其己之比,复观他人者。”

析半信半疑地拿出自己的铜扣,细细与命盘上其他方格对比,他的那枚铜扣上和自己的命盘上,“母”字多刻了一笔,少了一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此……孰为之?”

“子心知之。”

析握着那铜扣,手在发抖。他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有人暗中给他递消息,有人帮他伪造身份,有人告诉他大母谷秘藏如何珍贵……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如今想来,全是阴谋。

““何人也?”他低吼道。

胜女没有说话,只是望向桑树后的一间茅屋。

那茅屋的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人来。

身着青衣,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正是少鵹一脉的长老——苍的季父,少鵹伯。

析愣住了。

“长老……”

少鵹伯叹了口气,走到胜女面前,缓缓跪下。

“谷主,某有罪。”

---

胜女没有让他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自始言之。”

少鵹伯跪在地上,眼眶渐红,嘴唇轻颤。

“某……某乃范氏之旧臣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苍上前一步,怒道:“季父!?”

少鵹伯摆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

“某少时,尝为范氏之客。范氏厚遇某,赐第授室。后范氏既覆,某本当从之奔亡,然某惜死,遁入山林,幸得青鸟所拯。”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

“谷主续某先妣之祀,使某附于少鵹之族,某感德无已。然十载之前,某出谷,遇范氏之遗……”

苍道:“范氏胁汝奔之?”

少鵹伯摇头。

“彼出吾妻之书......”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昔者出奔,吾妻子皆陷于范氏。吾以为皆死矣,不意俱存,今随范氏适齐。闻吾子已娶妇抱孙,切欲见吾……”

苍沉默了。

少鵹伯又低下头,继续道:“彼胁某,某......不得已。”

胜女道:“胡为?”

少鵹伯道:“易析之信,纳谍于少鵹,觇吾虚实。”

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汝……以某为饵耶?”

少鵹伯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歉意。

“彼择子,以子性躁,易制也。”

析握紧双拳,浑身发抖。

胜女却神色不变,只是问道:“范氏今孰为其主?”

少鵹伯道:“某未闻其名。然持一符信——”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扣,递给谷主。

那铜扣的形制,与冢人的一模一样,但上面的符号却是陌生的——是一个“范”字的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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