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书琴这么一点拨,如茵也略懂得殿下的慌张,带着笑意地扬声问道:“小九殿下!你好了吗?用不用奴婢帮你啊?”

赵令仪从心底无声谩骂中缓过神来,她连忙换好衣裙,按了按滚烫的脸颊走出去,好在这桃粉的衣裙,衬得人格外有气色,也看不出她可疑的脸红。

“哎呀!小九殿下,可真漂亮啊!”

赵令仪满意地看着衣裙,想着赶快去给母后复命,正好皇祖母也在,三人又有说不完的话,转来转去总归逃不过延绵子嗣上。

母后已知晓她的心思,但皇祖母还不曾知道,从六公主怀有身孕开始感慨,转而又看向赵令仪,“皇祖母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有压力,哀家自然知晓,育子不易,但趁着皇祖母还能走得动路,抱得动小孩,你和怀煦试着要一个?”

赵令仪听得一愣又一愣,皇祖母还真是舌灿莲花,口若悬河,她都不免被说动了,尤其是说到,她是万分尊贵的九殿下,驸马又是文武双全的大将军,将来她的孩儿,既受皇家庇佑,又生在国公府,必定是才貌双全的栋梁之材。

柳皇后连忙出来解围,“太后尝尝这新贡的玉露,口感清甜,清凉解渴。”

“哎。”柳太后自是明白柳皇后的意思,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喝茶润喉。

用过午膳后,赵令仪在母后殿内睡了一觉,天傍晚稍凉,她才回宫,她也不急,站在花团锦簇间看晚霞,似燃烧的云锦,晕染得半边天都透着暖意。

“九殿下,安好。”

一道清甜女子声在耳边响起,她才寻声看去,一抹淡紫映入眼帘,凉州世家贵女大多穿得素浅,还从未见过如此着色的女子。

赵令仪若是没猜错的话,此女是孟参知养在老家云州的孙女,孟婉。

“孟姑娘好。”

赵令仪仔细打量着眼前姑娘,着装大胆,色彩浓郁,果真是凉州贵女少有的打扮,手里攥着的花,也极为姹紫嫣红,若要被旁人看了,定会嘲笑,好在是让九殿下看到的,她定会眼前一亮,欣赏喜欢。

孟婉倒也是聪慧,没问九殿下怎么认识这些废话,而是伸手将花递给赵令仪:“九殿下喜欢吗?”

“喜欢,多谢孟姑娘,初来凉州,可还住得习惯?”赵令仪接过花,两人并肩而行,姑娘们总是有很多共同话题,尤其是两人对色彩搭配别有心得。

“孟姑娘不如到我宫中坐坐?”

孟婉适时且有分寸地行礼道:“多谢九公主好意,天色已晚,我也要回去了。”

“那好,听竹,你去送送孟姑娘。”

“是。”

赵令仪回头看到书琴欲言又止,低头玩弄着花瓣,“你想说什么?”

“殿下莫怪奴婢多言,这孟姑娘接近殿下,明显是别有用心。”

“我知道。”赵令仪心中早有预料,天底下哪有那么了解她之人,除非提前知晓调查过她的喜好,“那又如何?反正又不是我选王妃,最后还是要看八哥和母后,那王妃只有一个,那么多的姑娘,总不能寒了人家的心,所以我在这中间,就当是交个朋友。”

“不愧是殿下。”

“你们去帮我寻行朝国的药师,就说我想看看他们的医书,要译本。”

“好。”

行朝国的大药师名叫琓仪,是个好说话的,热情地带着她的徒弟,将一箱又一箱的医书搬到清凉殿。

这几日除了冰饮大赛,赵令仪一直在研究这宁嗣丹的药材,好在她对药材天赋异禀,熬了三晚,终于把宁嗣丹对人的伤害减到最少,把药丸炼制成液,服用后药效不减,病症因人而异,但不会伤及根本。

入夜,赵令仪晃着药瓶,看向谢辞,而谢辞在看她放在窗边的花,那姹紫嫣红的,甚是碍眼,摆在那好几日了,也不知是谁送的。

“驸马。”赵令仪不知何时走过去,顺势坐到谢辞怀里,将宁嗣露放在他手上。

谢辞眉毛一挑:“这是?”

赵令仪咬着谢辞耳朵,悄悄地将她这两日,在做惊天动地的事,告诉了谢辞,话音刚落,谢辞就要去喝,立马被赵令仪拦下:“你做什么?”

“帮你试药。”

“你也说了这是药,不能当水喝啊。”

“哦。”谢辞完全把花的事抛诸脑后,接着抱着赵令仪,将她放在床上。

“试药之前,得先沐浴。”

-

九公主身上带着花香,一身清爽,踏入宫殿,谢辞早就在床榻等候。

“谢辞。”

“嗯。”

屋内烛火盈动,眼前一切变得不真切,赵令仪循声过去,隔着夜色,顺势地捧起谢辞的脸,轻触他唇上。

谢辞掌心不由得收紧,缓缓抬头赵令仪。

赵令仪捏着谢辞的耳垂,也分不清是她手心发热,还是谢辞的耳垂发烫,或二者皆有之,她看着谢辞,有些迟疑,“你说,万一这个没那么好用呢。”

暗夜中看不清人脸,只能借着窗外月色,勉强看清人的轮廓,赵令仪心跳如雷,也不知谢辞能否感知到,她悄悄屏住呼吸,试图欲盖弥彰,借着听到谢辞一声轻笑。

“殿下不信自己?”

“那倒也不是。”

谢辞握住赵令仪的手,顺势弹掉琉璃宝瓶上的塞子,“你来喂我。”

赵令仪迟疑一下,玉手捏着瓶子,棕红液体顺着唇角,缓缓地滑入喉咙,喉结上下滚动,看似是赵令仪在喂他,实则谢辞正握着她的手,掌控全局,一下子喝掉半瓶。

“好了好了,够了,这个不及宁嗣丹来得快,得等半炷香,才能起药效。”

谢辞明显一愣,他无奈地笑着,放在腰间的手,却片刻不得闲。

“你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谢辞唇角勾起一抹笑,抬头看着赵令仪,“所以,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赵令仪的双手分搭在谢辞肩膀,“那我们聊点什么?聊什么呢?”

“就聊聊那瓶花。”谢辞眉毛一挑,俊脸写满毫不在乎,实则内心在意极了。

“花?”赵令仪不经意间看向窗边,孟姑娘送的花,看谢辞这副架势,在与她问他到底吃没吃醋时的神情是一样的。

她可算知道谢辞吃醋是什么样的,所以更想挑逗他。

“你猜。”

话音刚落,弥漫茶香灼热气息,如狂风骤雨般地落下,赵令仪躲闪不及,舌尖刮到牙齿,不顾一切,横冲直撞。

从来谢辞越来越了解她,如何不痛,如何轻颤,如何欲生欲死,赵令仪轻嗅着鼻尖的茶香,渐渐沉溺在淡雅浓郁之中。

浑身血脉舒展,令她深陷于此,她在起初的恐惧到慢慢沦陷之间,逐渐地在陌生与熟悉之间,爱上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每次看到亮晶晶宝石一样。

在她眼中,谢辞便是黑夜中无比耀眼的星辰。

坚实手臂将她包裹,安定逐渐在心尖沉定,赵令仪想着,若是此生能得一人,如此依赖,好像也很不错。

“谢辞。”赵令仪脸上红晕,懵懵地似在呓语,“你爱我吗?”

谢辞动作忽而一顿,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入血肉之中。

赵令仪没听到谢辞的回答,回应她的是如狂风暴雨般热烈的爱意,在深夜中格外热切响亮。

从前他以为做好为人夫的本分,一切以大局为重便可,可渐渐地本分不足以支撑他的野心,他想要的更多,他攥得越紧越不想放手。

谢辞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赵令仪的脸,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只想私藏,占为己有。

从前他或许希望,赵令仪可以如纸鸢般自由,可如今这根线必须牢牢地紧握在他手中,他才可安心。

凉白月色如水,倾洒在寂静的夏夜,虫鸣声掩盖住失序呼吸,只余帷幔中的旖旎,和滚落下一滴不剩的药瓶。

-

暑气渐盛,冰饮大赛在即,食材陆续运到清凉殿,赵令仪仔细巡查着,自己也试着做些冰饮,确定没有食物相克,才安心地列入食单中。

大赛前日,她叫八哥一起来帮她看赛制,查缺补漏,毕竟这大赛说到底还是为了秦王殿下所办的,谁成想八哥根本不上心,没讨论多久便开小差。

“秦王殿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赵令仪皱着眉问道。

“哎呀,听了听了,不是说请我做主裁吗?小事一桩。”赵奉明虽说看着话本,倒也能一心两用,这评选自然是能担得起。

“是,是做主裁。”赵令仪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口,“不是,我的好哥哥,我是说,你眼下有没有中意的女子?”

赵奉明漫不经心地翻着话本回答道:“没有。”

赵令仪已同八哥说得清楚,这大赛就是为选王妃,“难不成你喜欢男的?”

“啧,瞎说什么呢?”赵奉明眉眼挑到天上去,“你八哥我离府有了封号,万事嘛,不好太高调的。”

“这有什么高调的?选王妃是早晚的事,不如八哥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赵令仪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提起这个一脸兴奋的模样。

赵奉明看妹妹的样子,合上话本,学着赵令仪的模样,“呦,这嫁人是不一样,难道我们小九懂喜欢是何种感觉了?”

“嘁~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赵令仪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谢辞的模样,“我不懂,难道你懂。”

“八哥不奢求什么夫妻情深,举案齐眉。”赵奉明眼底闪过一丝探寻,话里有话地说道,“只要一个聪明女子,为我安府顾院即可。”

从始至终赵令仪的心中都是想,如果两人没有感情,那成婚也没什么意思,当初与谢辞成婚,实话实说,更多的是因母后的缘故,驸马是精挑细选的家人,自然不会差。

“哎呦,那你能给人家姑娘什么啊?”

“名利与周全。”

赵令仪抬头看向赵奉明,她鲜少在八哥脸上看到严肃认真的神情,恍然间有那么一瞬,她似乎有种熟悉陌生感。

“殿下,孟姑娘请你去品茶。”听竹进来通传道。

“只有我?”

“还请了其他姑娘,说是从云州特地带回来的雪顶云尖。”

赵令仪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向八哥,“秦王殿下,你先请回吧。”

赵奉明收起话本,握在手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八哥对你来说,难道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了吗?”

“哦。”赵令仪灵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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