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傻子计划,启动。”顾绯合上书,起身。她没有时间坐在图书馆里感慨——
她要去医务室,把那个拎着保温桶往火坑里走的傻子,拦下来。她走到图书馆门口,脚步又顿住了。拦下来?怎么拦?
她总不能冲进去,当着一屋子病号的面,拽着沈聿的领子说“苏晚晴是装的,你别去”。
她敢打赌,沈聿下一秒就会问:“你怎么知道?”到时候她说什么?说她穿书来的,看过剧本?顾绯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她决定换一种方式——
不动声色地,把那个傻子,从火坑边上“请”回来。她一边走,一边在记忆里翻原书。
原书里,苏晚晴也装过一场“病”——就在这个时间段。那半个月,沈聿日日去探望,风雨无阻。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别告诉别人我这样”“我一个人可以的”,沈聿就被她吃得死死的。
她让他查谁,他查谁;她让他传话,他传话。
到最后,她甚至借着沈聿的手,让原主顾绯在全校面前“道歉”。
原主就是在那段时间,被一步步逼到角落的。顾绯想到这里,脚步加快了几分。
她知道剧情已经被她改得面目全非,但沈聿这个人物的“惯性”还在——他对苏晚晴的同情,是原书写进骨子里的。她不能赌这个惯性不会发作。
医务室在教学楼后面,一栋单独的矮楼。顾绯到的时候,二楼最里面那间屋子的窗帘,正拉着。她没上去。
她就在楼下的桂花树旁,找了条长椅坐下。深秋的风卷着落叶,从她脚边滚过去。
她低头翻了翻手机,又抬头看了看那扇窗——窗后偶尔有人影晃动,像是有个病人,正虚弱地躺在那。顾绯看着那个人影,心里很清楚:
苏晚晴此刻多半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色苍白——
如果沈聿进去,她会虚弱地笑一下,说“你怎么来了”,然后别过脸,假装坚强。这套流程,原书里写了无数遍。沈聿看不出来。他只会觉得她可怜。
大约过了一刻钟,楼道里响起脚步声。沈聿从门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那个保温桶——盖子,没有开过。
顾绯的目光,在那个没开过的盖子上停了一瞬。
“你怎么在这儿?”沈聿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路过。”顾绯说,“顺路看看——听说你来看苏晚晴了。”
“今天第一次。”“哦。”顾绯点点头,“那明天呢?”沈聿没接话。
他走到她旁边,也在长椅上坐下,把保温桶放在脚边,像是打算长谈。
“你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他说。
“沈聿。”顾绯开门见山,“她的病,是假的。”这句话,她想了一路。
她准备过十二种说法,从“我听说”到“有人看到”到“你有没有想过”——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觉得,对一个已经暗查了一个月的人,没必要绕弯子。沈聿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问:“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顾绯说,“她演过两遍了。第一遍,全校都信了。第二遍,是我亲手拆的。”
“那你应该也知道——”沈聿说,“她‘病’了,谁最急?”
“她爸。”
“她爸急了,就会动。他动了,就会露破绽。”沈聿说,“我离她近一点,她那边,才会早点动。”顾绯看着他,嘴张了张,没出声。
她忽然意识到,她想“救”的那个傻子,好像没她想的那么傻。
“你这是在拿自己当饵。”顾绯说。
“我知道。”沈聿说,“可你一个月前,一个人对上全校的时候,不也是在拿自己当饵?”顾绯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她总不能说:
不一样。我知道剧本,我知道苏晚晴背后是谁,我知道你会被她害成什么样。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聿,苏晚晴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只能这么说。
“她比你见过的任何一种‘绿茶’都难缠。”“她背后那个人——”
“我知道。”沈聿打断她,“苏建国。我跟你说过了。”
“我不是说这个。”顾绯说,“我是说,你查她可以,但你别靠她太近。她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把靠近她的人,变成她的棋子。”沈聿沉默了一会儿。
“顾绯。”他忽然叫她。
“嗯?”
“你这么怕我接近她,”他说,“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她?”顾绯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这个问题太直了。直得她没办法用“都有”糊弄过去——
因为“担心她”,本来就是一句站不住脚的话。苏晚晴那种人,用得着她担心?她担心的,从来就只有一个答案。
顾绯张了张嘴,那句“都有”在舌尖滚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她改口:
“我担心你给她当刀使,回头再捅我一下。”“我不会。”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
“因为我知道她是装的。”沈聿看着她,“我不信她。”顾绯怔了怔。
“但全校都信她。”沈聿补了一句,“所以我才要站得离她近一点——看看她这场‘病’,到底要骗谁。”
他说完,拎起那个没开盖的保温桶,站起来:“粥是凉的,她没喝。她说‘胃口不好’。”他顿了顿。
“一个‘病’了半个月的人,闻到粥香会吐——你说她装得像不像?”顾绯:“……”
她忽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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