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清水眼睛接着噙满泪水，咱们这种家庭怎么了？
妈妈见清水不说话，继续补充，“傅老师平时肯定很忙，我们不好让他总是为咱们付出精力，你说呢？”
清水屈辱的哭了，她还沉浸在上一句话中的“咱们这种家庭”里，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
正哭泣着，敲门声响起，林清水知道是他回来了，她飞速抹了一把脸，跑过去开门，不等傅阳进门，林清水转身又跑回了房间——她的眼泪仍旧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流下了，她实在控制不住。
等她稍微平复好心情，她来到厨房想要帮忙，却被傅阳拒绝了，傅阳让她回房间写作业。清水听了他的话，回到屋里拿出了作业本，但是转念一想，又怕傅老师和妈妈相处会没有话题，她还是决定和他们待在一起，便站起身走了出去，就是这时候，她听见了厨房里两个人的对话。
妈妈说不想让傅老师这样麻烦，傅老师说没关系，他也教不了几次了。
闻言，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再次涌上清水心头，她险些有点喘不过气来。
在妈妈的心里，她是累赘吗？其实她不是不明白妈妈的心思，妈妈只是想表达太麻烦傅老师了，但是为什么自己听见了这么难过呢？
傅老师呢？他的意思是，他并不在乎自己吗？所以给她上课，陪她吃饭，还有之前的那么多的回忆，依旧什么都不是吗？后面不教她了也这么无所谓吗？
妈妈本可以说“傅老师，不麻烦你了，我们相信清水自己可以的。”但是妈妈没有这么说，妈妈说的是“我们清水何德何能？”
傅老师本可以说“没有关系，阿姨，我不麻烦的，我可以继续辅导她直到我毕业。”但是傅老师说的是“没事，阿姨，况且我也辅导不了她几次了。”
她好像被抛弃了。
一股羞耻感传遍清水的身体，她立时如同被激怒的小兽一样支棱起了逆鳞，是，大家都不认可她，不喜欢她，不维护她，但她自己要维护自己，就算是这样，她也绝不认输。
【傅阳】
“林清水，过来吃饭吧。”傅阳喊道。
林清水从卧室里走出来，眼睛里还泛着猩红，她接下筷子，然后等着吃饭。
清水妈妈见清水不说话，提醒道：“这孩子，看看傅老师做的这一桌子菜，也不知道谢谢傅老师？”
林清水艰难地抬起眼睛与傅阳对视。傅阳视角之下看见的是，她眼睛里似乎充满了很多的不甘心。
这一刹那，傅阳很心疼她，但是他没办法做什么努力了，清水妈妈的警戒心让他必须得认清楚，自己的行为在她的妈妈的眼里已经越界了，他必须后退到安全线以外，否则她们家很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红脸，他必须得尽可能远离林清水了。
“傅老师，谢谢你这段日子一直这么照顾我，你知道我理科成绩不好，所以一直帮我补习，而且你也帮了我很多其他的忙，嗯……我确实是太麻烦你了，你不应该把精力放在我身上的，傅老师，往后别再给我补习了，我自己可以的。”林清水说。
傅阳正在端盘的手凝滞了，他没想到林清水会告诉他，她不再需要他了。“但是你的理科成绩……”傅阳仍旧争取，虽然要尽可能地远离，可辅导她学习确实比什么都重要啊，他是可以辅导她到自己毕业的啊。
清水倔强地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的，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试一试，我也想要考东大。”
傅阳被她的“豪言壮语”惊吓到，筷子都拿不稳了。
她如今偏科严重，这成绩能不能考上好一点的本科都是未知，而她竟然说她要考东大，东大是全国前十的学校啊，哪能说一说就考上了呢？殊不知要做多少道题目，度过多少个刻苦学习的不眠夜啊。他沉重地看了她一眼，更何况，她毅然拒绝了他的帮助。
清水妈妈也完全不知道女儿这誓言的实施难度有多大，只是一个劲儿夸清水长大了，还不忘谢谢傅阳。
傅阳嘴角僵硬地笑了，林清水不可能考上的，不是吗？
此刻木已成舟，他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只好接受了，“那么。”傅阳苦涩举起了水杯，强颜欢笑着，语气里带着微微置气道：“林清水，祝你梦想成真。”
水杯里的水摇摇晃晃，在杯子里面忙作一团，却总也绕圈旋转，没有更好的去处。
林清水发现了傅阳表情的异样，但她没有多想，见傅老师竟然在祝福自己，清水开心地笑了，“谢谢你，傅老师。”
饭后，傅阳又打发林清水去学习，自己则打算收拾碗筷，谁料林清水不愿意，自告奋勇去了，闲下来的傅阳则征求了清水妈妈的意见，“阿姨，我可以去给她检查下她刚刚写的作业吗？”
清水妈妈同意后，傅阳走进了林清水的房间，这是他第二次走进她的房间了。
小小的房间有点拥挤，入眼便是小小的单人床和小小的桌子，桌子上又用书架架起了几层书，傅阳浏览一遍，基本都还是学习相关的书籍。他坐下来，打开她书桌上放着的课本，翻了几页，却发觉清水似乎并未写字，因为桌上没有笔。
那她就是没写作业了，他翻动纸张的手停了下来。正想合上课本，却看见了纸张上的水滴正闪着光。
傅阳把手心覆在那一滴晶莹的眼泪上，长久未动，怎么办呢？她这只候鸟，已然落在了他的担忧之上。
不，她不是候鸟，现在是野马，又固执又不听劝的烈马。
气得他攥起了拳头，目光一转，却看见了书桌下方墙角放着的袋子，他认识这个袋子，是林清水送给他的礼物，当时他妈妈插了一脚，林清水抱着礼物跑了。
【清水】
她洗完碗筷，收拾好厨房，跑到客厅一看，傅老师不在，在妈妈的示意下，她看见了坐在自己房间的傅阳。
林清水怀揣着小小的紧张走过去。“傅老师，你在干什么？”
傅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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