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水。”是妈妈在叫她，她回头去看，妈妈正朝自己走来。
“妈妈。”清水对妈妈招招手。刚跑出一步，她又回过身对傅阳也摆摆手，“傅老师，再见。你快回去吧，麻烦你送我了。”
【傅阳】
傅阳没动，因为他发觉清水妈妈正看着他，他有预感，清水妈妈有话要说。
“阿姨上午好。”傅阳打破了片刻的沉默，率先打招呼。
上次他见清水妈妈是什么时候？没几个月吧？清水妈妈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了好多，就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眼泡还有一些肿，像是……刚刚哭过，这让傅阳心里又添了三分疑惑。
“傅老师，谢谢你，昨晚上是你带着清水吗？听清水说，你们是在你同学家住的？”清水妈妈嗓子像是含了沙，艰难出声，声音也沙哑。
“是的，阿姨，我看她暂时没地方去，就联系了我同学，他是济南人，在附近有空置的房子，就带清水去住了一晚，正好是三间卧室，我们每人一间，我也叮嘱清水睡觉时锁门了，阿姨，我向你保证，清水跟着我不会不安全，请您放心。”说这话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妈妈曾经的质问。
清水妈妈促狭地点点头，“谢谢你了，你看，费用是多少？我给你。”
傅阳连忙摆手不要，推拉了几分钟，傅阳赶紧转移话题，“阿姨，清水估计饿了吧，早餐我看她吃得少，带她回家吧，我先走了。”
清水妈妈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傅阳，“啊对，你提醒了我，走走走，咱们回家，中午我做饭，实在是太麻烦你，来我们家吃顿饭吧？”
傅阳推让半天，却始终被清水妈妈紧紧攥住胳膊，他似乎走不了了。
他只好答应了，“那好，阿姨，家里有菜吗？我来做就可以。”
清水妈妈一怔，“哎呀你看我，忙忘了，我们一起去买点菜吧。”
傅阳坚决不同意，他推着清水妈妈，给林清水不停地使眼色，最终林清水带着妈妈回家了。
傅阳则一头雾水地去买菜，他两手空空出了小区，因为不知道林清水家有什么菜，所以他买了很多，青菜，鸡蛋，虾，鱼，还有一只鸡，大包小包从菜市场走出。
到了清水家，傅阳敲门，林清水来开门，清水妈妈也迎上来，她们母女二人的眼眶却都是红红的。清水开了门，接着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傅阳发现异常，但不好过问，只得装作浑然不知，笑着与清水妈妈推让。“阿姨，您坐着，我来。”
又是一番拉扯，傅阳匆匆提着袋子进了厨房。
他把蔬菜都收拾好，多余的需要放进冰箱，打开冰箱，他却是一愣，因为冰箱里空空如也。
这完全不符合他对一个家庭里面冰箱的认知，至少他家的冰箱不是这样的。
迟疑一番，他将菜整齐放至冰箱，正洗菜，清水妈妈又进来，非要帮忙，第一次进来，傅阳好言劝出去，第二次进来，傅阳只好由着清水妈妈去了。清水见状，也要进来帮忙，傅阳打发她写作业去了。
傅阳一边洗鱼虾，一边跟清水妈妈聊天。“阿姨，从我这两周辅导清水的情况来看，她学习态度很认真，简单题型这块，我讲的她基本都能够听懂了，我觉得她这个学期的数学成绩不会太拖后腿了。”
“傅老师，谢谢你，我们清水何德何能，让你对她这么好呢？”
傅阳想了想，他笑着说：“清水跟我见过的其他学生都不一样，她是个敢于跟我沟通想法的女孩子，她也很聪明，一点就透，既然她愿意跟着我学，我就尽我所能去教，当老师嘛，我就愿意看见自己的学生好学、上进，我相信有朝一日，她能考上最好的大学。”
“傅老师，你真的太好了。”清水妈妈一再强调。
傅阳听得出，这些话的背后，是清水妈妈的一再探问，她有些不相信为什么傅阳会这么无私地对清水好。
傅阳也没有答案，说到底，他只是想做点什么陪陪这个孤单的林清水，他默默地把处理好的鱼放到盘上，撒上葱姜，放到了蒸锅上。
“孩子给你添麻烦，我们做家长的实在是过意不去，要不……”
“阿姨。”傅阳第一次打断了清水妈妈。“我也辅导不了她几次了，我马上就毕业了，不麻烦的。”
清水妈妈听懂了。“那就好，不然一直麻烦你，实在是过意不去。”
傅阳本就不想管太多，如今清水妈妈委婉地表达了，他也就顺势说开了。
“清水是很好的学生，当时在班里，我们几个老师都很喜欢她，她大胆发言，也团结同学，是个很好的小姑娘，她这么优秀，这也离不开阿姨您的悉心教导呀。”傅阳会心一笑。
清水妈妈却半晌没说话，傅阳转过身，清水妈妈正背对着他，动作像是擦了擦泪。
傅阳看在眼里，许久沉默不言，清水妈妈处理青菜的模样落入他的眼底，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清水妈妈并不是经常做饭的人，因为她的动作不是太熟练。
水开了，傅阳停止思绪回过脸，他打开锅盖，鱼的香味立即弥漫了整个厨房，他多多少少快乐了一点，因为这个房子开始温暖了起来。
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菜心，西红柿鸡蛋疙瘩汤，再加上傅阳买的烧饼，齐活了。
傅阳去擦桌子。清水妈妈则端菜上桌，口中不停夸赞他。“傅老师，你的厨艺很不错呢。”
“我小时候，爸妈因为工作忙，顾不上我，所以我自理得早，做饭什么的，都早早学会了。”傅阳会心一笑，当年那些自己看来无比孤独和痛苦的事情，如今竟成了傍身的本领，这大概就可以理解为“祸福相依”吧。
【清水】
傅老师围着她家的围裙，她不曾见过这个围裙，不知妈妈在何时买的，她不知道围裙来自哪里，她也读不明白妈妈。
电话里，妈妈同她说的是在外面与朋友自驾游，可当她见到妈妈，她觉得妈妈不像是自驾，更像是出去流浪，时间在妈妈的脸上雕刻了很沧桑的痕迹，可她们只是一周没见啊！清水皱起了眉头。
妈妈说话的声音更让她难以接受，妈妈是一天没有喝水吗？那张不开嘴的样子印在她心上，她心口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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