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雪愈发的大了,沈玉君踩在雪地里,身后跟着的珍珠手持一柄青色的伞。
“殿下,天冷。”
可远处的一个黑点,逐渐靠近,从那彩金的琉璃瓦上飞过,落在了那一袭青衣的少年郎身上。
肩膀上传来的触感,让她勾起唇角,伸出手,那只翠色的鸟儿就这么飞落在了她的手心,身后的女子顺势递上了一小香囊的鸟食。
几步踩过石阶,她身上的大氅从朱红色的廊柱飘过。
一人一鸟坐在走廊尽头的飘花亭里。
“你怎么来了?”
少年温柔的声音轻轻的压低,可惜她手心摸着的鸟儿或许听不明白。
“啾啾。”
名为啾啾的鸟儿吃完了鸟食,就朝着那刚刚还落在它头顶的手心啄去,却被那人的另一只手挪开。“怎么这么凶?”
沈玉君不满的揉了揉啾啾的头顶,从它的后腿摘下来一卷雪白的宣纸。
上面只有两个字,却让沈玉君的脸色变化了几分。“过了?”
她的眸子重新落在啾啾的身上,指尖划过它那漂亮的羽毛,指尖无意识的拨动,“要继续安静下来了吗。”
那一日,思索许久,沈玉君还是让之前准备好的人收手了。
安王此刻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他的外祖父身居左都御史,正二品,乃至都察院名义上的最高长官。手下门生众多,也或许还有不知多少人的把柄握在手中。
她本想断他后路的,不过经此提醒,她确实不该,或许,还不到时候。
只不过,朝局一样并不安稳。
从那一日开始,她开始告假,理由便是,天气太冷。
据说,那封折子在宫中压了两天,最后还是被圣上的朱笔批了准字。
坐在飘花亭里,沈玉君看向这预想之中的发展,不知她的二哥此刻到底有多急...
从前几日开始,就有两位礼部的郎中上奏,追封先帝妃嫔,太后,还有帝王妃嫔。毕竟,礼乃是国之根本,人都死了许久了,本朝向来也有追封的惯例。
最初,好似并未有人在意。
直到半月后的今日,朝中已有大半大臣接连上奏,一时间,就连宗室的几个老王爷也炸出来了。
毕竟,追封先帝妃嫔,这里面也可能有他们的关系呢!
“殿下,我回来了。”
沈玉君看向一袭红衣从屋檐跳下的少女,眉眼之中闪过一抹复杂,“你回来了。”
朱颜点头,“不过半年而已,殿下离了我,还习惯吗?”
“想到你在做如此辛苦的事情,我不习惯也只能习惯了。”
少女似是噎住了几分,而后将自己这些日子收集而来的信息全部拿了出来。
沈玉君打开的很快,眉眼微微颤抖,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突然就蒙上了阴云,力度将手心的纸张捏的发紧,“宫中和燕王这事先不要插手,他不会喜欢被人逼着选择,特别是现在。我们现在得去见见我们的知己了。”
“知己?我不在京城半年而已,殿下已经有了知己。”
朱颜从守在门口的黑七接过刀,沈玉君未曾表露异样,“走吧,今日带你去看看。我的,这位,知己。”
.......
被人从翰林院叫出来,陆燕归面上带着笑容,听着身后那在他离开之后,瞬息热闹起来的翰林院,嘴角不由自主的拉平了。
他自然知道那些人会说什么,不外乎便是他真的踩了狗屎运,真的攀上了宣王殿下。
“若是早知道,被殿下欺负一番,就能得到如此机会,我也愿意被廷杖啊!”
“什么知己,我看就是他陆燕归谄媚君上罢了。”
“如此谄媚,那里能配得上翰林院清贵之地!”
就在此刻,盛霖从一侧走过,声音淡淡的,“据说,当初他被罚,足足半个月都未能下床。”
“半个月而已,若能得殿下,”
“咳咳咳,关键是丢人,你别说了,你真愿意被廷杖啊!咱们又不是御史那些老头子,用不着天天以刑卖直。”
盛霖也是微微一笑,“清贵之地,倒是也有不少扰人之人。”
被他看着的几人都不想承认他说的是自己,定睛一看的,还是个不能惹的,盛霖的父亲可是工部侍郎,可不是他们能比的。
等到他们都安静下来,盛霖这才抬步走了出去。
“盛大人,今日风雪交加。”
“无碍,观风赏雪,一大雅事。”
却不想,他都耽误了这么久,还能看到那走在最尽头的陆燕归回头。
二人都顿了一下,微微点头,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一个出翰林,被权贵所召,一个朝身后走去,脚步闲散。
“醉梦生?”
陆燕归抬头,看到了那朱红的牌匾,身侧走过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酒气,让他微微错开身子,生怕撞到了人。
领路的玄色袍子的男子,小声提醒了一句,“陆大人,殿下等您许久了。”
陆燕归笑的有礼,带着些歉意,“抱歉,第一次听说,有些好奇。”
男子并未意外,只是带着人从大厅直上三楼,走在那红木的台阶上,脚下轻巧的脚步声被不少人带着酒醉的声音掩盖,可那细碎的乐声,好似从楼上飘扬落下。
看到那扇鎏金的梅花纹的门被推开,刚刚隐隐约约的乐声此刻清晰了几分。
脚下迈动几步,他并未抬头,朝着雅间之中主位的方向躬身行礼,“见过宣王殿下。”
琴声却从刚刚的急促突然断开,“不是本王的知己吗?坐。”
陆燕归小心抬头,就看到了那主位空空如也,一个红衣少女此刻晃了晃之间的匕首,给他踹了一把凳子。
“殿下的知己,坐。”
“多谢殿下。”陆燕归好似只是寻常的接受了一个座位,而后静静的坐在了那凳子上。
琴声再次响起,那抹急促更加的明显,一滴水好似拼命的涌入了江海,而后面对的便是无尽的虚妄和迷茫,那迷茫让它无力的坠落,坠落到了深海。
轰然,琴声乍停。
陆燕归一直并未抬头,直到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衣角落在他的余光之中,贡品之中的天丝锦,多为水碧色,据说产此天丝锦的天水州一年至多百匹。一半进贡宫中。
“知己,觉得如何?”
“殿下的琴艺高超,臣不敢评价。”
“不是我的知己吗?你我应如伯牙子期,怎么不敢?”
又一次被少年的手抬起了脸,他的指尖今日带着微凉,抵在他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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