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
安静无声的压抑好似扼住了所有人的气息,唯独剩下了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
他的呼吸声有些粗重,“真是朕的好儿子啊!这是在逼朕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跪在地上的几位尊贵的王爷,皇子都纷纷低的更狠,“父皇,儿臣没有。”
就在他们狼狈的此时,一道清浅的声音此刻响起,“怎么回事?今日怎么没人来接我?”
出现在殿内的一抹红,虽然让跪地的几人都同时生出了不平,但却又在此刻生出了一抹庆幸。
“多大人了,还要人接。”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玉君判断了一下此刻她这位爹的怒气值,看来很高啊。一侧的王兴立刻搬了凳子,而后悄声退下,彷佛从未出现过。
“你多大人了,还发脾气呢?让我听听,我这几位哥哥,都怎么惹了您生气了?”
皇帝慈爱的目光从最宠爱的孩子身上挪开,目光一落在燕王的身上,就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自己问你这些兄长,都要指着朕的鼻子骂了!”
“父皇,儿臣并未有此意,只是感念母妃,已离世十年。”
“离世十年,你这十年回建安三次,次次为你母妃求追封,是不是朕今日不给,便是朕无情无义,不堪为人。”
皇帝的声音淡了几分,而后继续落在了那跪地的几个儿子身上,“老五也为你说话,你们两个关系不错。”
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让平白跪在哪里的安王,礼王更是闭嘴了嘴巴。
“原来是此事啊,小事而已,我们兄弟几人好不容易聚的如此齐,今日家宴可不要浪费了。”
语罢,她第一个为怒气未消的皇帝倒了一杯茶。
而后,举起酒壶开始倒酒,五杯倒满,她笑着开口,“父皇喝茶,我与几位兄长喝酒可好?”
皇帝轻声的嗯了一声,沈玉君回头笑着,“各位兄长,还不过来坐吗?”
四人抬头,无一不注意到了帝王那微弱的赞同。安王,礼王一同起身,连忙坐下。而后是信王,他一脸愧疚的起身,“是儿臣之错,让父皇忧心了。”可他身侧的燕王并未起身,似乎也并未回神。信王沈知渊弯腰将人扶起来,“二哥好不容易回来,许是许久未曾见过父皇,有些激动是难免的。”
二人目光对视,终于是安稳的坐下了。
等到人都坐齐,沈玉君微微勾唇笑了一下,“还真是,许久未曾和兄长们一同吃饭了。”
上首的皇帝脸色也好看了些,特意给她添了菜,“多吃些。”
而这饭桌上,估计有心情吃饭的,也只有她了。
饭毕,这一场各怀心思的家宴达到高潮,面对他们隐约提起的建安流言。沈玉君笑着抿了一口酒,看向眉眼说话还有些颤抖的礼王,“看来,是我,让兄长们担心了?”
“小九,我们是担心那陆,”
皇帝伸手放下茶杯,目光从几人的眉眼之间略过,“陆,倒是很久未曾听到的姓氏了。”
沈玉君淡定的为他续上茶,“这一届的探花郎,五哥亲自考察过的吧,文采斐然呢。”
“探花郎?那想来不止文采斐然。”他的目光幽深的落在了信王的身上。
信王沈知渊微微笑着,“探花郎,自是要选文采斐然,品行上佳,容貌也上佳之人。”
“哦,如此说来,怕是比状元郎都要难选,五哥很是辛苦啊!”
沈知渊略微担心的低头,“此次春闱,若不是父皇病了,那里能是我选,九弟说笑了。不过这位陆探花确实早有才名,容貌也不俗。”
二人交谈之间,安王好似只是随意一说,“不过我可听闻,小九同这位探花郎交情匪浅。”
“是啊,满建安都在传,说是九弟遇到了知己。”
“知己。”沈玉君微微开口呢喃,而后笑着看向那略显尴尬的安,礼二人,“大概是不打不相识吧。”
“是那个,你前些日子罚了的小子。”
皇帝开口了,几人的眉眼心思微微收敛起来,只除了不在状态的燕王,此刻他们的耳朵都恨不得竖起来。
“是啊。”
“那,九弟怎么突然就同她关系好起来了?”安王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一个探花郎而已。你们都如此关注。”皇帝的开口,让这场闲谈至于这一步。
沈玉君本是要留下来的,却不想司礼监的大监来的着急,必有急事。他们兄弟几人自然是纷纷离去。
回府之后,沈玉君收到了宫中传回来的消息。
看到那云珠省两位罪臣被劫的消息,还有安王递上去的奏折的内容,她不由得笑了两声,“他怕不是被猪油糊住了脑子,如此拙劣的手段。”
他竟然上奏,说她私下里勾结官员,要保罪臣,还是前些日子格外轰动的云珠省巡抚和布政司。他们三人私下里的金钱往来,利益牵扯,甚至就连之前的贪污笔墨都叠在了她的身上。
而她这段日子的反常,更是为了掩盖压低云珠省一事的影响。
实则,早就私下里安排了人手,要将这两位罪臣劫走。甚至,还承诺,能让二人官复原职。
听到这里,沈玉君的神色微微不明了几分,若是这对象再换一个人。那高坐奉天殿的陛下,此刻禁足的圣旨说不定都要发下来了。
看到这被拓印的完整的证据链,还有不少官员的证词,她这个宣王殿下的含金量还真的不低。
只可惜,她昨日还上奏了一封要处死二人的奏折,对了,不是处死,贪墨数目如此巨大,她的提议是,诛九族好似...
而除了这份奏折,她的掌心此刻还捏着一封信。
信封打开,竟然是成王门下之人私下里去见着云珠省两位罪臣的证据,六哥吗?也不知是谁的手笔。或许是觉得不够,她还抓到了一个与自己相貌相似,不,或许是在那些罪臣面前,假扮自己的骗子。
“殿下。”
一身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跪在她的身前。
直到,她手中的那信封落在了他的手中,“不必呈给陛下了,就送去给谢侯吧。将那人送去宫中即可。”
“是。”
等人离开,一切恢复寂静。
而此时的奉天殿,那本来凝固的氛围突然松开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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