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归,他曾来信建安,你知道吗?”
陆燕归本来握紧的手攥紧,眉眼微颤,“不知。”
沈玉君微微低头,同他那双暗含紧张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他倒尽是说些锥心之言,刻薄寡恩,枉为读书人。”沈玉君说着,却仍旧觉得不够。
这一刻,她的思绪飘远,想到了经年之前,曾经她娘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旭阳宫是她的家,只有他们一家人的家。
可自从那一日就变了,她不再喜欢陪她,不喜欢同他们一起,好似同整个家分离开来。
记得那一日午后,她同往常一样坐在她的身侧,却感受不到她的温度,“娘亲,还爱我吗?”不爱爹,不爱父亲也不要紧的,他有那么多的孩子,那么多的妻子,她也可以只喜欢娘。
可那一日,她只是看着玉兰花开,直直的看了一日。
后来,她便病了,病的来势汹汹。
她前朝的爹不知为何,那段时日也忙的不可开交,她只能自己消化母亲的变化。
那时候,正是玉兰的花期,她日日摘一朵玉兰花,放在母亲的床头。
玉兰花凋落的时候,娘走了。
因为那张纸,那是一封来自江南的信。
是陆春书所写,她最初并不讨厌这个人,因为他并不在她的生活之中,只不过是一个应该被忘记的人,是之前的故事而已。
宫中人多口杂,她第一次知道那些其实也不是在母亲离开的那一年,在那之前,她也曾断断续续的听着那些落入她耳中的流言蜚语,不过她从不在意。
可后来,她在意极了。
手下一用力,那本就精致的酒壶被她捏碎,清透的酒液混着血水淅淅淋淋的落在地上。
“殿下,息怒。”
啪嗒一声,沈玉君低头,靠近了眼前人一步,脚尖踩住了他落在地上的衣角。手心刚刚的瓷片恍然扔在了他的身上,有一片恰好擦过他的脸,细微的一抹伤痕极快的流出鲜红的血。
沈玉君伸出手,拽住了他要低头的动作,指尖的血迹抹在了他的脸上。
看到那玉白的脸被血色浸染,那双眸子瞪大,许是惊讶,许是慌张。
“殿下。”
“陆春书和你有几分像?”
陆燕归不能低头,只是垂眸做思索状,“家中长辈都曾言,我与父亲并不相似,大抵只有三分。”
“三分像。”
那一脸冷然的少年似乎实在思考,而后低头,“陆编修,你来建安,做什么?”
他突然的认真,让陆燕归的心惴惴不安,他不敢让他知晓,他已经足够讨厌他,扰乱了他太多的计划,比他最初所想的影响要大的多。尽管他已经做出了调整,可来建安半年,他仍旧未曾与计划之中的那些人搭上线。
“陆家落寞,臣也是无奈之举。”
沈玉君挑眉,低头靠近他的那一刻,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醉人的酒香气。“你若是个聪明人,就该等待。若是我坐在那里,你这辈子都不该来,若不是我,你也只需要等几年而已。如此着急,你想做什么?”
她微微一动,呼吸之间的那抹热气洒在了他的耳廓,让他微微发抖,“殿下,这只能说明臣不够聪明,心性不够。”
“哦,探花郎不够聪明吗?”她好似意外的一问,却总算是同他撤开了距离,那抹让人心惊的战栗总算是褪去了。
被人抬起脸,数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陆燕归已然习惯了,早已不是第一次那般无助屈辱。
可她的眸光让人发颤,那抹醉意让她的神情带着些许的疯狂,这一刻陆燕归当即开口,“殿下,不知父亲当年做了什么,臣可以为父亲赎罪。只希望殿下高抬贵手,饶我陆家一程。”
许久,沈玉君甩开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有两道裂痕,此刻泛着血光,但大抵刚刚都擦在了他的脸上。
“陆春书,他给我母亲写了一封断情书。”
“不可能。”陆燕归当即跪在地上,眸子坚定而认真,“殿下,不可能。父亲不会那么做。”
“你是陆春书的儿子吧,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那般人,不会呢?”
陆燕归咬牙回想自己幼时看到的一切,在他记忆之中的那个父亲,绝对不会那么做,甚至于写一封断情书。那是谋害,那是想要逼那位娘娘去死!
毕竟,朝中本流言蜚语,若不是帝王势大,情况犹未可知,若是后来他写下那样的书信,就是将那人的安危放在风口浪尖。
“殿下,您说的,可是天颂十八年?”
沈玉君此刻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抹狠意,“怎么,想起来了?怕不是你的父亲又遇红颜知己,在求诚呢。”
“殿下息怒,若是父亲当真有此意。在最初,二人和离之际,岂不是才是送出的最好的时机。”
沈玉君嗤笑了一声,“陆春书想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爱仕途高升,只爱红颜知己,不然怎么来的你呢。”
“殿下。”陆燕归这时候真的觉得说不清楚了,可他第一次生出些许希望来。若只是因为这封书信,那二人之间定有误会,若能解决,日后前路自然好走些。
“殿下,父亲同母亲,或许并不是殿下所想。”
“我不想听陆春书的风流韵事,我只想知道,他埋在哪?为何不在陆家。”
陆燕归猛然瞪大了眸子,看向那位疑惑的殿下,声音带着些轻和颤,“殿下,已派人去过陆家。”
沈玉君点头,却看到陆燕归猛然发红的眸子,就连那谦卑的姿态也控制不住了,“殿下,如此作为,不堪为人!”
此时,他踉跄着站起身,身上的那青色官袍被沈玉君踩在脚下,许久才拽出来。
这一刻,他才恍惚发觉,这位殿下似是要比他矮上一些,只不过高挑的样貌,还有过于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下意思的忽略了这个现实。
一柄匕首擦过陆燕归的身侧,扎在了身后那前朝大师的佳作之上,那画怕是毁了。那抹鲜艳的红站在了沈玉君的身侧,“陆大人,殿下做什么,轮得到你狗吠吗!”
“人死如灯灭,尽管您对父亲有太多看法,却也不能如此侮辱其父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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