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雾隐战线
木叶西门的集结空地上,湿冷的泥浆被来往忍者的草鞋踩得稀烂。分流的调令下达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不留余地。
棘糸将最后一只装满生铁线轴的皮袋绑在后腰,十指新换的白药布在晨风里微微泛白。少女站在辕门外的石桩旁,看着赶来送行的雨生,黑铁般的眼眸在微亮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在她身后,猿飞阿斯玛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干草梗,正帮夕日红整理着背后的重型干粮袋,犬冢差则拉着打喷嚏的黑丸在泥地里打转。
“砂隐村那边全是干风和流沙,铁丝不会生锈。”棘糸伸手拽了拽雨生的毛衣领子,将一枚用红布条系着的小小粗铁扣塞进他手里,声音平缓,“阿斯玛的短刀很快,红的幻术能在风沙里造出水洼。我们死不了。倒是东边的水汽很重,你的长筷和短钎别让盐水泡烂了。”
雨生把铁扣攥在掌心,通透的琥珀橙瞳眨巴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油纸包切好的生姜干片递过去:“沙漠里早晚冻人,嘴里含一片,骨头就不会打颤。到了风之国前线,离大沙丘远一点,流沙吸起人来比烂泥巴还凶。”
“知道。”棘糸收下生姜片,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踩着泥水走进了阿斯玛的小队。阿斯玛抬手冲雨生晃了晃打火机,带着队伍迅速没入了通往西南荒漠的林道。
而在辕门的另一侧,日向一族的驻地前停着三辆挂着厚重黑色棉帘的宽大马车。二十余名身穿月白和服的分家忍者整齐肃立在泥水里,双臂交叉,神情冷肃得如同泥塑。日向琉就站在第三辆马车的最边缘。少年换上了一身窄袖的暗色武士服,额前的木叶护额被擦拭得极亮,纯白的双眸静静垂着,袖口微垂,整个人隐在宗家长老侍从们投下的阴影里。当雨生的目光投过去时,琉只是极其平缓地抬了抬眼帘,嘴唇微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后便跟随马车辘辘的轮声,向着东南方向开拔。
“别看了,那是宗家的‘护卫死阵’。”旗木卡卡西清冷的声音在雨生身后响起。银发少年反手按着背后的白光短刀,斜拉的木叶护额严严实实遮住了左眼,露出的右眼里布满了警惕,“雾隐在沿海蠢蠢欲动,日向宗家带队巡视海防,分家哪怕全死光了,也得把白眼留在木叶的大旗底下。集合了,雨生,琳在前面等我们。”
野原琳背着沉重的红十字战地医疗箱,快步从主干道跑来,额前的刘海被薄汗打湿。少女勉强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替卡卡西拉正了有些倾斜的忍具包:“伤药和抗毒血清都领齐了。卡卡西,你的左眼……真的不需要再包一层止血纱布吗?”
“不用,赶路要紧。”卡卡西拉低了面罩,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急行军,天黑前穿过暮雨沼泽!”
……
四日后的黄昏,空气里的泥土气味彻底被一股腥咸黏稠的海风所取代。
火之国东部沿海的芦苇荡连绵数十里,常年笼罩在不散的灰白浓雾之中。地表是深浅不一的黑泥潭与水洼,稍有不慎便会陷没膝盖。冷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干枯发黑的芦苇杆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这里的风极冷,带着大海上刮来的潮气,吸进肺里像是一口冰凉的盐水。
穿过一片被苦无和起爆符生生撕碎的死松林,前方凹陷的潮湿台地上赫然出现了一座以原木构筑的防潮大营。木叶的红白火之旗在沉重的湿气中耷拉着,营地四周立着数十根两人合抱粗的巨型青冈木桩,木桩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泛着微弱幽光的黑色符文。数十名满身血污与泥水的中忍正在泥潭里艰难拖运着伤员,断刀与残破的斗笠散落得到处都是。
而在大营外围最陡峭的防洪泥堤上,一名身穿深灰色高领风衣、面容冷硬刻板的年轻特别上忍正半跪在风雨中。青年约莫二十岁出头,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极严苛的直线,整洁的衣角甚至没有沾上一滴泥点。他左手捧着一方温润的青石砚台,右手握着一柄极细的狼毫毛笔,蘸着散发着刺鼻朱砂与黑墨混合气味的特制查克拉药墨,一笔一划、极为精准地在巨木地锚上修补着破损的术式回路。
“左偏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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