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相似双眼
防洪泥堤上的风带着海水的咸腥与烂泥的腐味,吹得木桩上的墨迹发颤。水户门汀停下了手中的狼毫笔,那双狭长刻板的眼睛微微下移,落在橘雨生的脸上。青年的眉心依旧拧着,语气没有起伏:“橘雨生,我听说过你在雷鸣隘口用铁片偏转八尾刀刃的事情。但我必须提醒你,水遁查克拉渗入木纹的纹理是活的,与寻常雷电不同。你说用铁砂滚上一圈就能隔绝水汽,展示给我看。”
雨生没有多说废话。少年踩着滑腻的泥水上前两步,蹲在粗壮的青冈木桩前,将宽大的毛衣袖子向上挽了挽。他没有调动庞大的查克拉,只是从后腰的皮袋里轻轻捻出一小撮细密如粉的高碳黑砂铁,右手五指平平贴在木桩底部的深黑色裂纹上。
极微细的电离脆响自雨生指尖掠过,微弱的蓝白电弧如游丝般渗入木质纤维。数以千计的微观铁粉在交变磁场的牵引下,如活物般顺着木桩的年轮孔隙飞速游弋、填充,随后在雷热与磁力的挤压下瞬间咬合成一层极其致密、薄如蝉翼的哑黑金属硬膜。雨生从腰间取下水囊,拔开塞子,将半勺冰凉的浊水浇在刚凝结的木缝上。水珠触及黑膜的刹那,没有渗入半分,而是顺着光滑的弧面滴溜溜滑落进泥潭里,底部的墨迹坚硬如铁。
“膜很薄,透气,木头不会在里头烂掉。”雨生拍了拍手上的石粉,慢吞吞地站起身,头顶两根被细雨打湿的呆毛晃了晃,“水鬼的查克拉要是钻进来,得先被里头的铁锈磨掉一层皮。”
水户门汀蹲下身,用冰凉干燥的指腹用力刮了刮木桩接缝。青年收起砚台,站直身躯时,那张常年紧绷的冷脸上极少见地舒展了一分:“微观控制很扎实,没有浮躁的气味。旗木卡卡西,你们小组的驻地划在二号防区西侧。沿海外围的地锚术式加固,我拨给你自主决断权。”
正当卡卡西接过巡防图纸时,两名踩着泥水的木叶传令中忍快步跑上泥堤,手中捧着加盖了日向宗家白印的调令文书:“水户门大人,宗家大人的卫队已进驻核心石堡。按宗家长老的部署,分家前锋班即刻推进至最前沿的‘黑泥滩’死角,负责前哨警戒。”
卡卡西独眼扫过文书上的名字,低声自语:“黑泥滩……那是雾隐暗部渗透最密集的盲区,宗家这是要把分家当成引诱敌人的肉饵。”
……
日落时分,火之国东海岸最偏僻的黑泥滩。
这里的海水常年泛着死寂的深灰色,成片的枯芦苇被海潮浸泡得发黑腐烂,浓重如白布般的浓雾贴着水面缓缓蠕动。泥泞的水洼中横陈着两具刚刚断气的雾隐潜伏暗部尸体,他们身上的轻型皮甲完好无损,但胸膛与颈项处的经络穴道却呈现出向内凹陷的暗紫淤斑——那是全身查克拉被强行逆流截断后的暴毙之相。
日向琉独自立在一根斜插在黑泥中的枯木旁。少年月白色的和服下摆浸透了腥臭的海水与污泥,额前的木叶护额系得极紧,遮掩住青筋狂跳的额骨。他微微喘息着,纯白双眸周围的经络浮凸得极为骇人,眼角挂着一抹尚未干涸的淡红血泪。少年颤抖着从袖底摸出一片发脆的野生苦薄荷叶按进舌底,冰凉刺苦的味道在喉头炸开,勉强压制住咒印如烙铁炙烤神经的剧痛。
“八卦六十四掌……原来打断第七个穴位时,手腕的力道要顺着气流向上挑半分。”少年低声喃喃自语,清秀的面庞在惨白的大雾中透着冷玉般的光泽。
“真是令人惊讶的领悟力呢。”
一道沙哑、阴柔且带着奇特磁性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死寂的浓雾,在三丈外的泥水深处响起。
日向琉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如铁。少年甚至没有看清来者的动作,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后退,双脚踏在湿软的黑泥上没有溅起半点声响。柔拳的起手式在一瞬间摆开,指尖微扣,纯白无瑕的双眸死死锁定了从芦苇阴影中缓步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瘦削的男人。他穿着一袭宽大的深灰和服,腰间随意系着注连绳,黑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男人的肤色白得如同久不见天日的蛇鳞,金色的纵向蛇瞳在昏暗的雾气里泛着幽冷的光晕,眼角那一抹深紫色的修长眼影一直蔓延至鬓角。
大蛇丸的目光越过了戒备的少年,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琉指尖残留的精纯查克拉回路:
“木叶名门日向一族的至高秘传……八卦六十四掌。据我所知,这门术式在那个古老而腐朽的家族里,可是只有宗家嫡脉的少爷们才能翻阅的珍宝呢。一个额头上刻着笼中鸟印记的分家小鬼,居然能把它使到这个地步。”
琉的指节微微发白,袖底暗扣的特制鳞纹手里剑冰凉刺骨。他没有像寻常中忍那样发出惊恐的质问,那张原本紧绷的面孔上,嘴角甚至极为自然地勾起了一抹礼貌而挑不出破绽的温和微笑:
“大蛇丸大人。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如今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火之国边防的前哨死角……我是该即刻撕开怀里的求援信号弹,还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呢?”
大蛇丸听到了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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