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防务重组
天光亮起的时候,木叶南街的青石板上凝结了一层薄霜。门缝里吹进来的晨风很冷,吹散了屋子里最后一点松炭的烟气。
橘雨生将粗陶碗里泛着白油的肉汤喝得干干净净,站起身,把木架上日向琉只动过一口的陶碗端到水盆边,用清凉的井水慢慢洗净。那双泛着哑光的陨铁长筷被他用细棉布细致地擦去水渍,稳稳收进了忍具袋的卡槽里。棘糸坐在磨刀石前,手指上的药布已经重新缠好,她看着雨生的背影,声音有些哑:“琉不会回头的。”
雨生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木板上,拍了拍衣角:“我知道。琉的眼睛看得太清楚了,所以骨头里一直在发冷。”
“那你呢?”棘糸站起身,黑铁般的眼眸直直看着他,“高层那张长桌上的话,你全咽下去了?”
“木叶有烂掉的地方,规矩也很臭,烈山队长吃的那份委屈我不会忘。”雨生转过身,通透的琥珀橙瞳平视着同伴,声音慢吞吞的,却极沉稳,“可要是没有木叶这道高墙挡着,外面的仗只会打得更凶。这地方再破,也是咱们能睡上安稳觉的家。把屋顶漏雨的地方修好很难,但要是直接把屋子点着了,天黑以后,村里那些连苦无都拿不起的孩子,就全得冻死在雪地里。”
棘糸沉默了良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走吧,该去晨练了。”
……
日向族地最偏僻的北角练功场里,古松上的残雪正簌簌往下落。
日向琉独自立在一根满是凹坑的冷杉木桩前。少年的月白和服下摆沾着昨夜的泥水,额前的木叶护额系得极紧。他微微垂着眼帘,舌底压着一片新鲜的苦薄荷叶,冰凉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没有去敲响任何同伴的门,也不打算把雨生或者棘糸牵扯进这片深渊。
“雨生……你的手是用来打铁和做饭的,别伸进泥潭里来。”琉低声自语了一句,纯白的眼眸周围,淡青色的经络骤然暴凸而起。
分家的藏经室里绝没有八卦六十四掌的卷轴,那是只有宗家嫡脉才有资格修习的秘术。但过去六年来,在宗祠、在演武场边缘,少年的白眼早已在无数次看似恭顺的旁观中,将宗家长老出掌时的查克拉脉络、踏步方圆寸劲,一丝不差地深烙进了脑海。
少年双脚微错,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摆开柔拳架势。晨光穿透薄雾,映照出他足底无形的八卦阵位。
“八卦……二掌。”
少年的身形动了,修长的指节化作两道残影,精准刺破空气。
“四掌……八掌……”
掌风越来越密,碎石与落雪被无形的气流排开。日向琉的呼吸平稳如镜,眼角却因剧烈的查克拉运转崩裂出一丝细微的血线。脑海深处,咒印传来的神经剧痛如针扎般反复冲撞,但少年的指尖没有半点晃动。每一掌递出,他都在强行修正着分家查克拉回路中的滞涩,将宗家引以为傲的正统秘传,一点一点拆解、重构为属于他自己的杀戮之术。
“十六掌……三十二掌……”
木桩发出沉闷的受击爆响,内部的纤维被精纯的柔拳查克拉寸寸震碎。少年的眼底没有温润,唯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决绝。
“六十四掌!”
最后一掌落下,整根一人合抱粗的冷杉木桩内部彻底化作齑粉,外皮却依旧完好无损。日向琉缓缓收势,呼出一口带血的白气,修长的手指从袖中探出,抚摸着腰间那柄刻着鳞纹的特制手里剑。那是雨生多年前亲手为他打磨的兵刃。少年将手里剑扣紧在袖底,嘴角的笑意平整而冰冷,转身走向阴影深处。
……
第三演习场的小树林里弥漫着刺鼻的木材焦糊味。
橘雨生踩着湿软的泥土走入空地时,一眼便瞧见了靠在焦黑木桩下的旗木卡卡西。银发少年身上的深绿马甲沾满了泥灰,左眼斜拉着护额遮挡,右眼低垂着,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微弱的电弧余温。整座演习场的中央,横七竖八地倒着三四根被雷遁生生撕裂的粗木,断口处冒着缕缕青烟。
卡卡西听到了轻缓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你走路总是没有声音。”
雨生走到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将双手缩回宽大的毛衣袖子里,头顶两根呆毛在晨风里晃了晃:“鞋底沾了水,走得太快会溅一裤腿泥。你的左眼还在流血呢,纱布该换了。”
卡卡西靠着树干,手指极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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