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作法仪式好生奇怪,还要一齐下跪么?”
祝今照望着小道长,眨着眼道。
裴枕寒凤眸微转望向对岸,面上毫无波澜,淡声道:“是呢。”
祝今照挠了挠双髻。
没再多想,拉着小道长钻进了船篷。
阿衡被按在船板。
那水鬼嗬嗬怪叫着,龇出獠牙,扒拉着他的头发,要将獠牙扎进那段洁白的脖颈里去。
“夫君……夫君……”桑小云哭肿了眼,攥着祝今照的手不肯放,“十三娘……怎么办……求你救救我夫君……我不能没有夫君……”
“好,好。”祝今照一面抚着她脊背,一面仰脸看小道长,“小道长,你有什么法子么?”
裴枕寒从旁边取来一支船篙,掂了掂,递给祝今照,对她微微扬了扬眉。
祝今照接过:“你是说,用这个把那水鬼拨开?”
她一脸惊讶,“不是……可这是冷兵器,那水鬼显而易见是个法术系啊……这能行么?”
裴枕寒听她这新奇的说法,怔了怔,眉眼不由带了点浅笑。
“试试。”
“好罢……”祝今照握紧竹篙。
扭过身去,对身后喊:“船家,用一下您的竹篙,您介意么?”
船家早已吓得冷汗直流,硬撑着往前划。一面擦汗一面道:“用罢用罢,只要能把那东西弄出去。再也不随便带人闯这种做法之地了!”
“好嘞,多谢!”
祝今照垂下眼,盯着手里的竹篙。
桑小云紧紧搂着她胳膊,声线发颤:“小心些。”
祝今照点点头,咽口唾沫,将竹篙往前推。
篙头抵上那道淡色屏障,竟像穿过一层水面,轻轻易易就过去了。
“它能过去!”祝今照杏眼一亮。
再往前伸,竹篙被她举得颤颤巍巍的。
那水鬼口中嗬嗬声却蓦地止住了。
它僵硬地转过脸,死灰的眼球猛地缩紧。
“咦?”祝今照眉毛扬起来。
嘴角一勾:“受死罢!”
船板上,阿衡抬眼看,一眼瞧见竹篙上微微闪动的蓝紫色灵光。
他急喊:“等等!”
竹篙已猛地捅了过去。
“啊——”水鬼尖叫起来。
叫声瞬间止住。
竹篙所点处,它胸口龟裂开,体内黑水噗嗤一声,喷涌而出。
阿衡抱着脑袋,生生受了满身腥臭的尸水。
水鬼化作一滩黑水,顺着船板流走了,只剩下一堆破旧衣物在原地。
“成了!”祝今照欢呼。
桑小云连忙提裙跑过去,弯腰拉阿衡:“夫君!”
她把人搀起来,尸水顺着阿衡发丝往下滴落。他抬眼,阴郁地看了裴枕寒一眼。
小船渐渐平稳了。不多时,到了太白庙。
裴枕寒立在岸边草地上,递一只手给祝今照。
祝今照扶着跳上岸,道了声“多谢”。
阿衡付了船钱,此趟凶险,他特意多付了一倍。
他同桑小云相互搀扶着走。
桑小云觉察到他一路沉默。
替他拧着衣服上的水,轻声道:“夫君,我知你有洁癖。可十三娘和阿寒郎君是为救你,你千万莫要怪他们才是。”
阿衡低头看她,含笑道:“娘子何出此言。十三娘自是一片好心。”
他抬头看前头,裴枕寒正低着头,看着蹦蹦跳跳的祝今照,“至于寒弟……我更是感谢还来不及呢。”
**
庙后的小院,是桑小云一手收拾的,十分干净妥帖。
竹篱围了一圈,篱上绕着碧藤,不知什么品种。
篱外辟了一小片花地。初秋时节,菊花开得正好,风一过,轻轻摇动,恬静美好。
祝今照一下就被吸引了:“好漂亮的花!”
扭头问桑小云:“能摘几朵玩么?”
桑小云笑道:“当然。”
祝今照拉着她便跑了过去,摘花往桑小云鬓上比。
阿衡站在门前开锁。吱呀一声,院门推开。
汪汪几声,一只小黑狗撒着欢疾奔出来。
祝今照又被吸引了:“小狗!好可爱!”
抬眼巴巴望阿衡:“可以摸么?”
阿衡含笑:“自然。”
祝今照跑过去,蹲下来便揉。
两只手那么大的小黑狗,黑毛杂金毛,肚皮是金色的。长相很标志。
祝今照喃喃:“像德国牧羊犬呢。”
将它举起来,问:“它叫什么名字?”
桑小云道:“没起名,随便叫叫就好。”
“那就叫小黑罢,”祝今照抱起来疯狂亲它,“小黑黑,你是一只霸气的小奶团子!”
小黑被她抱在手里,眼皮耷拉下去,作厌世状。
桑小云瞧着直笑:“朝朝还是个小孩子呢。”
顿了顿,又道,“这狗是我夫君的,我平日里,很多时候都怕它。”
“嗯?”祝今照奇怪地看看狗,又看看她,“怕它做什么?明明这么可爱……”
桑小云颓丧地道:“总觉得它有时气场好强,压得人难受,不像小狗。夫君说是我多想了。”
四人往院子里走。
阿衡温声道:“确是娘子多想了。”
祝今照咬着手指,看小黑颠颠跑进门,也道:“对啊,分明这么可爱。”
裴枕寒走在最后,盯着那黑狗,凤眸微微眯起来。
目光不像在看一只小狗,像在看一头庞大的兽类。
众人进了堂屋。
祝今照拉着桑小云往椅子里一歪,疲惫地松了口气。
今日实在折腾得够呛。祝今照便提议,不必费心张罗大餐了,一人一碗汤面,热乎乎吃下去就很好。
四人一合计,都没有异议。
桑小云又道,不如今夜就歇在这里玩,明日睡到日上三竿,再一道回城。
祝今照一听可以玩就很兴奋。
她出门前已跟家中嬷嬷说过,要去朋友家做客,自己倒没什么。只是担心桑小云的生意。
桑小云摆摆手,说这铺子本就是补贴家用,并非家中主要进项,偶尔停一两天不碍事。祝今照便放心了。
桑小云起身道:“夫君,我去帮你烧洗澡水,衣裳也一道洗了。”
阿衡沉默了一息,道:“我自己来罢,今日你累坏了。”
桑小云急道:“那怎么行?家中内务本就是我来做的,怎么能叫你操劳?”
祝今照坐在椅子里,嗑着瓜子瞧他们。
裴枕寒坐在桌案另一头,对他们的对话浑不在意。修长的手指正剥着板栗,神色认真。
阿衡温声道:“偶尔一回,无妨的。娘子去煮些姜茶,压一压恶心。和十三娘一道喝。”
桑小云一想,这样分工倒更合适,便点点头:“好。”
祝今照往前探身,凑在裴枕寒跟前,十分热心地对他讲解:“看到没,在别人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