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分离时,温絮雪薄唇染上水色,鲜红湿润,格外淫靡。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浓郁的墨色中透着摄人的热切。
我有些浑身发麻,竟生出一丝畏惧,捂住嘴想要后退,又被温絮雪制住。
“师姐先不要走……”他的声音也很哑。
我瞪着他,心口砰砰直跳,第一次觉得温絮雪竟是如此可怕。
气喘不上来,我愤恨质问他,听起来却像在呜咽:“你还要干嘛?”
温絮雪静静看着我,眼神竟漾出几分柔软。
嘴唇弯起,横过鼻梁的那道疤痕愈发显得艳丽。
他舔了舔唇,是个笑的模样。
“不干嘛,师姐让我再看一看。”
他的笑意更深了。
“师姐这样好可爱。”
我不禁有些发抖。
“你不要胡言乱语!”
温絮雪素来平和的五官,透出难以言喻的锋锐。手慢慢抓住我另一只手,十指交握。
“师姐,以后可不要对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感到丢脸,气得要命:“闭嘴!”
我指着他让他滚开,他盯着我的脸,那魔怔的模样让我有点紧张,见我真的生气,他才默默退开。
待他离去,我开始懊恼自己的失态。大抵是因为做过朋友,陡然被这样亲吻索取,我不可避免地感到慌乱,浑身都不自在。
混蛋。
混蛋。
在冷风中站了许久,我终于冷静下来,脑海中虽然还是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温絮雪亲近我的模样,但混乱失措的情绪总算消失了。
下次决不能这样了。
我暗暗下了决定。
-
待我冷静下来,返回客栈房间。才发现潋洳倚在窗边,看到了一切。
我心口一慌慌,顿生窘迫。
潋洳靠在窗边,支颐含笑道:“温少侠与阿瑶实在是如胶似漆。这几日害你们不得不分离,他一定很恼我吧?”
我的脸莫名有些发热。
“没有的事。”
“我看就有。先前我去找你时,温少侠一直冷淡。想必那时我便打搅了你们。”
我忍不住辩解:“我与温絮雪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潋洳忍不住笑了,“还嘴硬。”她轻轻指了指自己唇角。我先是一愣,而后会意,顿觉天崩地裂。
抬手一摸,果然摸到微肿的伤口。
谁来救救我……
潋洳还在说:“看不出温少侠竟是如此热情,大抵还是因为阿瑶实在可口,他才把持不住吧。”
我想不到竟会从她口中蹦出这些浑话,顿时扑上去捂她的嘴:“啊啊啊啊,闭嘴呀!”
潋洳左右闪躲,失声笑起来。见我板着脸一本正经,才收声停住,笑道:“阿瑶真是青涩。”
我几乎咬烂了唇。
“再说这种话我就不陪你去了!”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
待其余人都返回宗门,我便陪潋洳前往城南的妓坊,去寻找那名名叫沅儿的青楼女子。
潋洳和我说了认识沅儿的过程。
那日她一路下山,刚来到景安镇,就被几个纨绔子弟盯上。那些人想掳她走,是沅儿带着几个仆役出手救了她。
这沅儿乃是挽星楼花魁的妹妹,得知潋洳初到此地,没有地方可去,便将她带回挽星楼中安置。也是在这个地方,潋洳得知女子与男子相处,有许多技巧和方式。她看着沅儿什么都不做,便得到无数人的爱慕。十分艳羡,遂央求沅儿教她和去博得心爱之人的欢心。
其实我听到此处,便觉得潋洳过于单纯。
美貌的女子,倘若愿意放低身段,去讨好男人。单靠那张脸,便能引人趋之若鹜。可其中有几分真心,又需另说。
只是潋洳已经铁了心思,我再劝只会令她反感,便不再多说,只希望此行能了她一桩心事,免得日后后悔。
我们两人来到挽星楼。
白日正是清倌待客的时候,楼中并不喧闹,我原本以为是没什么人,却没想到大厅里坐满了文人墨客。
我们一踏进挽星楼,便有几个衣着显贵的青年人目光灼灼地望向我们,然后起身上前来,含笑道:
“在下乾州赵还春,不知是否有幸请二位姑娘一同坐下饮一杯酒?”
“瀛洲薛放,敢问二位姑娘芳名?”
“在下季书茗,上京人士……”
潋洳有些紧张,攥着我的手,她终究是害怕的。
我回握她的手,对围过来的几人冷冷道:“我们是来寻人的。”
他们见我语气不善,脸上顿生惶惑,而后对视一眼,挤出笑来:“不知姑娘所寻何人?也许我们帮得上一些忙。”
“多谢公子好意,不必了。”
他们又要跟上,我权作不知,牵着潋洳,寻了张空桌坐下。
有小二上前询问我们来干嘛,他怕我们是来找寻丈夫的,兴师问罪的妇人,对我们用词极恭敬,又命人上了些茶水点心。
我开口问他:“可否请那位名叫沅儿的姑娘出来一见?”
那小二先是一愣,再看潋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位姑娘,我说怎么瞧得眼熟……我们沅儿姑娘今日有歌舞要演,现下正在后头准备着呢,恐怕不便。”
潋洳道:“那我们等她,劳驾同她说一声,就说潋洳回来找她了。”
“诶诶,好嘞,二位稍等,小的这就前去通报一声。”
小二这么答着,丝竹笙箫之声渐起。高台之上帷幔拉开,露出一道曼妙的背影。
那小二停下来,望着高台道:“哟,不巧,已经开舞了。”
潋洳轻声道:“是沅儿。”
那少女生得纤细修长,体态婀娜。一袭异域装扮的金红舞裙,露出的腰肢和手臂白得发光。
箫声悠扬。
鼓点如急雨般挥洒而下。
少女款摆之间,如雀鸟翩跹,又是似弦月绽华。
一寸一寸,她转过脸来,以珠帘覆面,只露出一双乌黑的杏眼。
好熟悉的一双眼。
我每日揽镜自照,看过无数次那双眼睛。
我心口一惊,骤然起身。吓得那小二一惊,险些去叫人来。
我没有继续动作,因为下一刻,待沅儿纤腰急旋,长袖拂面而过。我再细看那双眼睛,又觉并不十分像了。
潋洳有些紧张:“阿瑶,你怎么了?”
我缓缓坐下,低声道:“这位沅儿姑娘,想必是位极貌美的女子。”
“应当是吧。”
我问:“你不曾见过她的长相么?”
“是呀。沅儿是花魁秋姬的妹妹,是只跳舞的清倌人,她不想抛头露面,所以一直遮面。”
我若有所思,看向台上的少女:“竟是这样么……”
这沅儿舞艺极好,一舞作罢,原本悄无人声的大厅,迸发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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