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宅。

谢凛将云织自马车内抱出,一路抱着进了门。

云织倚在他的怀中,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熟。

“小……”迎出来的秋兰见到谢凛抱着自家小姐进来,面上的喜色瞬间便转为满脸惊慌。

小姐……这是又晕倒了?!

“织织没事。”阿璧安慰地拍了拍秋兰的肩。“就是,太累了。”

谢凛抱着云织一路进了她的房间,将她放在榻上,轻轻抚去她面上犹存的泪痕,又默默看了半晌,才起身出去。

在他将门轻轻关上的瞬间,云织无声地睁开了眼。

她蹙眉,咬住嘴唇,抬手,狠狠揪住了心口的衣襟。

夜色里,阿璧抱着剑,静静立在院中。

谢凛站在她身边,嗓音低沉:“不要冲动。”

阿璧挑眉,侧头看过去。

“昭昭不会想你杀了他。”谢凛面无表情,又道,“且,留着他,后续可能有用。”

“这样狼心狗肺的人,留着能有什么用?”阿璧紧紧咬着牙,丝毫不惊讶谢凛猜出了她的想法。

云归远与云清川父子两人,一个蓄谋为之,一个故意瞒下线索,云家的灭门,与他们两人都脱不了干系!

因为他们父子,云家的人都死了,她凭什么要放过云清川,让他继续活着?!

若不是顾及昭昭,她方才在云府,就已经将那伪君子砍了!

“昭昭没有坦白她的身份,是为何?”谢凛眸色微冷。

“长平公主对云家下手,又是为何?”

“织织隐藏身份,自然是因为眼下还不安全……”阿璧皱眉就要反驳,话才说一半便住了口。

是了,织织未承认她是云昭月,自然是因为,云清川不可信。

眼下还没有到她可以公开她真正身份的时候。

若是她一时冲动去将人杀了,引起旁人追查,只怕织织也无法独善其身。

到那时,织织的身份怕是便藏不住了。

“长平公主,能是为何?”阿璧想通了第一个问题,还是皱眉,“不是因为家主不肯下山相助云妃巩固地位,所以才与云归远联手,害了我云家么?”

“若是如此,也该是云妃与云归远策划了此事,为何会是长平公主?”谢凛沉声道。

阿璧闻言一愣。

是啊,为何是长平公主?

“既是要逼云家主出山,应该拿住他的把柄或是软肋,威胁他听命。将云氏一族全数灭了,她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阿璧又是一愣。

对啊,能得到什么好处?

所以,谢凛是什么意思?云家的案子,还有内情?

“此事未明,云清川,先不能动。”谢凛说完,再不看阿璧一眼,转身走入了夜色之中。

“行行行,你们都是聪明人!”

阿璧看着谢凛的身影走远,气哼哼地道。

子夜。云府。

廊下灯笼已熄,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

书房中,云清川独自坐着。

他攥着手中的酒坛,向来不染纤尘的衣衫满是褶皱,温润如玉的面上此刻也满是颓败。

“云清川,你真叫我恶心。”

云织的话犹在耳边,云清川心里凄凉,不由得自嘲一笑,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咳咳咳……”

辛辣的酒蓦地窜入喉咙,他忍不住一阵呛咳。

待他抬手将眼中呛出的泪抹去,便发现眼前已站了一个人。

云清川蹙眉看着眼前的谢凛,片刻后垂下了眼。

他们两人,原本算不上认识,是因为昭昭,才有了数面之缘。

除了赏花宴上那次遥遥一眼之外,上次见面,还是约莫四个多月前。

在凤梧山。

那时谢凛即将要去往边境战场,前去与昭昭告别,恰好他也随父亲上山。

此刻再见,云清川却丝毫不惊讶,谢凛此刻竟会出现在他的房间。

既然他能发现云织便是昭昭,谢凛自然不可能未曾发现。

只怕,比他发现得还要早很久。

“谢少将军,可是前来……为昭昭报仇?”云清川面上挂了一丝惨笑,眸中了无生机,“云某这条命,是欠了云家的,谢将军只管拿去。”

“你的命,且先留着,我此刻还没兴趣取。”

谢凛的眸色如冰,看着云清川时,像是盯着一个已死之人:”我今日来,是个有问题要问你。”

云清川疑惑抬眸。

“云家灭门前,你可曾与长平公主,提过云家,提过,昭昭?”谢凛的手不由得攥紧。

云清川蹙眉:“什么意思?”

“你若是还念昭昭曾真心将你当做兄长,便仔细想想,”谢凛的眸中含着抹说不出的情绪,“你可曾,与长平公主提过,我与昭昭?”

云清川先是一震,而后蓦地睁大双眼,脸色泛白。

“我……”云清川攥着酒坛的手忍不住收紧,“我好像,的确曾提过……”

谢凛的面色瞬时一冷。

“云家的案子发生之前几日,长平公主作宴,几次邀我前去,我似乎,曾无意间提起过……”

“提了什么?”

“我说,谢将军……喜欢昭昭那样明媚娇俏的女子……还说过,谢将军怕是,好事将近……”

云清川心中一紧,忐忑着住了口。

云家与谢家恐涉及朝堂权势之争,一直是暗中往来,即便昭昭与谢凛两情相许,也鲜少有人知晓。

昭昭对他从不设防,所以他知道,但对此一直守口如瓶。

可那日……

许是喝多了酒,或是听昭昭说起谢凛此战之后便会上门提亲,他一时心郁,忍不住便在席间说了那样的话。

联想到长平公主近来对谢凛的痴缠,和此刻谢凛肃然的表情,电光石火间,云清川的脑中现出了个极可怕的想法。

“谢将军……难道,长平公主……”云清川心狂跳着,面上微微颤抖,“你是不是……”

他张着口,但后半句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来。

可能吗?

这可能吗!

谢凛沉默立着,一脸的灰败。

即便不愿相信,他心里却明白,只怕,这便是真相。

在昭昭说云清川那夜也在凤梧山时,他本也因为,云家的案子,是云归远、云清川,与他们身后某个仇视云家的神秘之人,联手策划的。

可昭昭为那丫鬟织魂后却说,长平公主参与了其中。

难道,是云妃授意所为?

那时他便觉得奇怪,原本想待找到昭昭画像的那人后再做打算,可听阿璧说了今日之事,他却直觉有了猜测。

那封给云归远的信上,写“事成之后,荣华富贵,家主尊荣,尽归于兄”。看着像是云妃的口吻,但却不对。

若真是云妃谋划,为云归远谋家主之位,绝不会将云氏灭门,更不会对云归远下毒手。

所以,与云归远策划了此事的人,不会是云妃。

那么,长平公主为何会参与其中?

长平公主生于宫中,与凤梧山素无往来,更勿论恩怨。唯一可能与凤梧山有牵扯的关系——

便是他。

长平公主纠缠已久,若是她得知了他与昭昭的关系,甚至得知他要向昭昭提亲,以她的狠辣个性,未必,做不出买凶杀人的勾当。

而唯一知晓他与昭昭之事,又曾在云氏灭门前频繁接触长平公主的,便只有一个云清川。

如今经过云清川的口证实了,所有细碎的线索,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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