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璧,我觉得,云家的案子,没有那么简单。”

次日早饭间,云织对着阿璧道。

“昨夜我仔细想了想,却想不明白,长平公主这样做的动机。”

昨夜与云清川对峙,她心内被巨大的悲痛与失望淹没,没有办法思考。

可昨夜,待心口的绞痛散去,她冷静下来重新思考,便觉得不对。

“我本来以为,是云归远与云妃因为怨恨父亲不肯下山相助,所以联手云清川、长平公主一同策划了云家的灭门,可是结合昨夜云清川的话,却觉得,不太对。”

“织织,你是不是在想,云妃与云归远谋划此事,应该是想要逼家主为她们所用,长平公主为什么会参与其中?”阿璧眉毛一挑。

云织点头:“没错。”

“是不是还在想,如果真的想逼家主为他们所用,应该拿住家主的把柄或软肋,而不是直接灭了云家的满门?”

云织看着阿璧,眸色发亮:“没错。阿璧,你也想到了?”

阿璧拿着调羹,在粥碗里搅了搅。

想到昨夜谢凛对她说这些时的表情,阿璧声音发闷:“我自然没那么聪明,但是有人想到了。”

云织微微一愣。

正在此时,秋兰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谢大人来了。”

“喏,聪明人来了。”阿璧撇了撇嘴,放下了筷子。

待云织走进正厅,谢凛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背着手,背对着门站着,从来挺阔坚实的背似乎有些微的弯度,透出些落寞。

云织的心里不由得一动。

许是听到了云织的动静,谢凛缓缓转过身。

待看清他面上的神色,与双眸中暗藏的红色血丝,云织的眉头一蹙。

“出什么事了?”

见谢凛只是看着她,并不言语,云织的手微微攥紧:“可是,有了什么线索?”

谢凛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步走了过来,揽住云织,将下巴轻轻搁在了云织的肩膀上。

“嗯。”云织听着谢凛轻声在她耳边道。

“画像中的那人,找到了。”

云织听着谢凛低沉的嗓音,心中一动:“那人,可是已经……死了?”

“嗯。”半晌之后,谢凛才又应道。

云织明白了这人方才的落寞沉郁是因为什么。

“没关系的,”云织抬手,轻轻环住了谢凛的背,“我心内早有猜测。”

早在画下这人画像,交给谢凛去查的时候,她心中便早有准备。

此人,未必还活着。

若此人为长平公主做下云家的案子后,还能活命,长平公主便枉称了行事狠辣恶毒。

云织顿了顿,正要开口说她发觉的不对之处,便听得肩上的谢凛叹了口气。

尚未出口的话立时顿住。

她终于意识到,这人今日的不对劲,怕不是因为画像上的凶手已死。

“昭昭,如果我说,云家的案子,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呢?”

云织浑身一僵,心口蓦地一跳。

她下意识想要将谢凛推开,想看着他,可她才稍有动作,便立即被谢凛拥紧。

“昭昭,长平公主,是因为我。”

听着谢凛没头没尾的话,云织只愣了一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联想到之前谢凛调查到的,在云家灭门前云清川曾频繁出入长平公主府,云织立时便都明白了。

所以,云家的灭门,果然不止是一人所为。

有云归远与他背后之人的谋划,也有长平公主的参与。

她忍不住攥紧了手心。

“你……去见过云清川了?”半晌之后,云织才声音微颤着道。

“昭昭,不要推开我……”谢凛并未回答云织的话,只是将人拥得更紧了些,素来安稳沉着的音调微微颤抖。

云织一愣,倏然明白了谢凛今日的反常是为何。

她重新环住谢凛,手在他背上轻抚,柔声安慰:“凛哥哥,我不会离开你。”

云织感觉到谢凛微微一颤。

“恶是他们做下的,原因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云织的声音很轻,其内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不该因为,他们作恶的所谓原因是我们,便连自己也恨上了。”

“这样,太不公平。”

云织说完,终于感觉箍着她的手臂微微松了开来。

她轻轻推开谢凛,看着他此刻含着水汽般晶亮的眸子:“凛哥哥,这不是你的错。”

提了一夜的心瞬间放松下来,谢凛的喉头一滚,握住云织的手忍不住收紧。

昨夜自云府离开,他在云织宅子外站了整整一夜。

对云家竟是因他而遭灭门之灾的愧疚,对云织可能会因此离开他、无法原谅他的担忧,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

他也想过,云织得知此事后可能会如何反应,但却从没想过,云织竟如此容易便接受了。

“昭昭,你真的……不怪我?”谢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云织点头,“若真的要这样想,云清川是因为我,才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才会将此事透露给了长平公主,那么,我是不是,连自己也要恨上了。”

“凛哥哥,这样的自我惩罪,太沉重了,我背不起。”

“我也不希望你背负着。”

自她恢复了全部记忆起,她便明白了云清川对她的心思。

那支剑穗,她并没有送给云清川,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瞬间她便想明白了。

也是因此,昨夜在云府与他对峙之时,她才会那般有恃无恐。

若真的按谢凛所说,那么她最该怪的,应是她自己。

她识人不清,从前竟没看出云清川对她的心思,没有与他保持距离,这才导致云家惨案的发生。

若真的这样想,她一刻也没办法活下去。

“好,我们都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一颗心重新活了过来,谢凛忍不住又将云织揽进了怀里。

“昭昭,对云清川,你怎么打算?”害怕失去的忐忑退去,理智重新回笼,谢凛便想到这个问题。

云织靠着谢凛的胸口,半晌没有说话。

对于云清川,她的情绪很复杂。

无论是从他故意毁了那封信,还是从他将她与谢凛的关系透露给了长平公主而言,云氏的灭门他都脱不了干系。

他是自私,是懦弱,云家的灭门,与他的确脱不了干系,却并非是他所为。

所以她恨他,却无法因此要他为云氏族人偿命。

“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他。”云织道。

两人心绪稳定后,这才坐下来谈画像中的人。

画像上之人的线索,查得并不顺利。

谢凛着人带着画像四处查验,才终于得到了一些线索。

这人名为王林,曾是京城人士,自幼便是偷摸拐骗,曾被拿住坐过牢,只是几年前便失去了踪迹。听与他相熟的邻居说,他像是投靠了一伙流匪,杀人劫掠无恶不作,自此之后便再没有回过京城,也再没有与他的父母联系过。

近日沈青终于查到这伙流匪的线索,但据被抓到的人说,这王林约莫三个月前带着一伙兄弟接了一单生意,据说金主掷下重金要他们取一人性命,但自那之后,王林与那伙兄弟却再也未曾回去。

想来,应是在做那单生意的时候丢了性命。

“无妨。”云织眸色微凉,“想找他,不过是想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潜入凤梧山,如何对我云氏族人下手的。”

“但,如今知道当日并非只有一伙人动手,若我猜的没错,王林这伙人,只是凑巧选了同一日行动,在凤梧山被人攻破之后,顺带完成了长平公主的这桩生意。”

“云家被人灭门的主要原因,并不在于他们一伙,而在和云归远密谋的那人身上。”

以他们一伙流寇的手段,还奈何不得防守严密、高手如云的凤梧山。

只怕也是因此,他们才会被与云归远密谋之人派去的那伙人发现,全部被人灭了口。

长平公主听闻凤梧山被人灭门,自然以为是她派去的那伙人做的。那伙人自那日后再未出现,还省去了她杀人灭口的麻烦。

“至于,长平公主。”云织语调极轻,“她该死。”

“我来安排。”听云织说完,谢凛便沉声道。

“凛哥哥,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云织立时抬头看着谢凛道。

见谢凛皱眉,云织便又道:“凛哥哥,你是朝廷中人,更是谢家军的少将军,如果你动手,万一被人发现,牵扯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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