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代星房间干坐了一夜,天还没亮,孟献就离开了。
走到大门口,孟献犹豫了下,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抬头看向南知的房间。
窗户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住,没有一丝光亮透进去。
外人也看不见里面的具体情况。
但他猜测,里面的人应该还在睡觉。
孟献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半会,想到昨夜的那一幕,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明是在他视线范围内长大的,怎么就好端端地长歪了。
南知那德行,要是让她爸妈知道,该不会觉得是他玩忽职守,没尽到责任,把人没往正路上引吧。
不过,应该不会。
南知的臭脾气,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他们还明里暗里地惯着她。
所以才会让南知这么肆无忌惮。
孟献脚下一动,从地上捡起一颗碎石子,朝那扇窗户扔了过去。
清脆的一声。
加厚玻璃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碎石子被弹到了地上。
厚重的丝绒窗帘一动不动。
孟献等了一会,见没有任何动静,不由耸了耸肩,转身朝花园走去。
等到孟献给那些花种浇完水,天光已大亮。
阳光从地平面上升起,还是清晨,但光线强烈刺眼。
孟献把水桶搁在一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周代星一晚上打呼又磨牙,他昨晚上纯纯被折磨了一夜,连个闭眼的机会都没有。
眼皮快要睁不开,孟献正要回房补觉,就听到汽车引擎声从外面传来。
谁大清早出门了?
孟献在原地停下,然后就看到白姨扶着南知从门外进来。
南知穿着长袖长裤,脸色苍白,靠在白姨肩膀上,形容憔悴。
孟献愣了下,接着大步走到她们身边,问道:“你们去哪里了?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南知的额头,但还没摸上,南知就抬眼看他,“滚。”
她语气冷硬,但配合着这幅虚弱的模样,愣是将这个“滚”字的威慑力打了折扣。
听起来像是嗫嚅细语。
还在生气。
孟献假装没有听到,也不顾她的拒绝,右手愣是摸上了她的额头。
手心一片冰凉,孟献怀疑自己摸到了一具尸体。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南知躲不掉他的手掌,整个人又虚弱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
被动感受着他掌心的滚烫温度。
最终还是白姨打掉了孟献的手,数落道:“这会着急了,你昨晚上干嘛去了。让你好好照顾人,也不知道照顾到哪里去了。要不是我起来的早,这会小知还在房间里晕着呢……”
“我……”孟献想要解释,但开了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知这时说道:“我想回房间。”
白姨扶着南知回房间,可刚走一步,就撞上了孟献。
他直挺挺地杵在原地,形成了南知回房间的最大阻碍。
白姨嫌弃地将他拨到一边,“让让,别挡路,这么大人了,一点都没眼色……”
孟献退开一步,白姨扶着南知往楼上走。
老白这时从门外进来,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大袋药品。
孟献回头看他。
老白注意到他问询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说道:“早上去医院打了点滴,已经退烧了。”
孟献问:“怎么发烧的?”
老白说:“不知道,医生说是受了凉,可能是夜里空调温度开太低了。”
受凉?
孟献垂下眼,想到昨晚南知在夜风里发抖的样子。
孟献脸色一沉,转身看向那道清瘦背影。
即使被人扶着,可她腿软无力,那一步步,像是爬行动物在磨蹭。
白姨扶着南知正要继续往上,忽然怀里一空。
她怔然看去。
孟献将南知打横抱起,丢下一句,“我送她回房。”
说罢,不等白姨回应,就自顾自往上走去。
南知窝在他的怀里,神色恹恹,浑身上下没有几分力气,但眼底的冷漠依然强势。
“滚。”
孟献走得很快,两分钟就把人送回了房间,放上了床。
把被子给她严严实实盖上,孟献双手叉腰,说道:“你现在生病,我不跟你计较。”
他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让南知成了最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南知没有力气跟他吵,偏过头,闭上了眼。
大概是在医院吃了药的缘故,南知一闭上眼,就不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总模模糊糊感觉有人在旁边。
虽然动作很轻,可因为那人陪在身边的感觉太过熟悉。
所以即使是在睡梦中,她还是能够察觉到。
那人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帮她掖了下被子,然后小声说了句什么。
接着周围彻底恢复了安静。
等南知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被子被人压住。
她用了点力,却怎么也扯不开。
低头看去,孟献正趴在她床边睡觉。
他睡得很沉,南知抖了抖被子,也没让他醒来。
他像是长在床上了。
南知吸了口气,“孟献!”
孟献在旁边看了好半天,见南知睡熟了,才忍不住趴下来休息会。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压着火的“孟献”。
孟献睁开眼,手撑住额头,抬眼看去,然后就对上她的脸。
睡了一觉,她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而且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干净又纯粹。
但分明又在冒着火。
孟献掏了掏耳朵,笑着说:“你声音真大!”
南知皱眉,抖了抖被子,“起开,谁让你趴在这的?”
随着她的动作,孟献才注意到把她被子给压着了。
孟献手臂从被子上移开,伸了个腰,但没有起身,反而直接靠在了身后的床头柜脚。
姿态随性懒散。
他一晚上没睡,此刻嗓音有些沙哑,说道:“有点良心吧,我刚才可是一直在照顾你,一步都没离开。”
南知充耳不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孟献赶紧拦住。
“你病还没好,要去哪?”
南知被他拦着,心里着急窝火,伸腿就要踢开他,“滚。”
孟献冷不防被她踹了一脚,心里也来了气,不想再管她。
可见她这么着急往外跑,又担心她病情加重。不由加重了语气,“你能不能懂点事,你病情加重,又得我来负责……”
“谁让你负责了?”南知听到某个字眼,眼神一下冷淡,截断他的话。
“你以为你是谁,我这个人是好是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以为我想管你?!”
孟献的火气瞬间被她的话激怒,昨晚上跟她不计较了,可她现在又把这话拿出来说一遍。
孟献在她面前一向习惯插科打诨,戏谑恣肆,从没发过脾气,可现在眼神冷厉,唇线绷直。
“我知道你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可至少讲讲道理。”
“我没忘记我为什么来到你身边,可你也别把我看轻。”
南知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清冷又倔强。
孟献单腿屈膝,凑近她,左手划过那道断眉,淡声说道:“这个就算你当初年纪小不懂事,可这么多年,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
“你要真觉得我多管闲事,那你就跟你爸妈说,”孟献忽然唇角勾起,眼底微动,“让我滚啊。”
南知看着眼前这张脸,薄唇轻启,“滚。”
孟献嗤笑,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说了不算。”
孟献看着她冰冷冷的脸,在心底叹了口气,感觉又把她惹生气了。
他扶住膝盖,浑身上下又酸又疼,从地上站起来,“好好躺着吧,等你病好了想去哪去哪。”
南知目光微闪,双手撑住床沿,脚下用力。
白姨刚把房间门推开,就听见一道重物落地声,孟献刚刚离地的膝盖再次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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