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献以为说服南知去祁森的生日会要耗费好大一番功夫,但没想到,他刚说完,南知就点头答应。
倒让孟献没反应过来。
他回过神,在她身边蹲下,拖着长腔问道:“我没听错吧,我说的可是祁森的生日会。”
南知瞥他一眼,继续在油画纸上渲染色彩。
花种已经开始发芽,放眼望去,灰褐色的泥土上是一层浅浅的嫩绿。
此刻,这片风景悉数被南知记录在画纸上。
南知淡声说:“你耳朵没聋,那就没有听错。”
孟献勾了勾唇,“你没忘记,祁森对你,有多——”
后半截的三个字停顿了许久,才从他的舌尖蹦出,“不友好。”
上次在周代星家的餐厅包厢,祁森就是率先对南知发难的那个人。
这么些年,祁森每每见到南知,都要吹胡子瞪眼,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他有多讨厌南知。
只恨不能跟南知不在一个地球上生活。
南知:“没忘记。”
孟献真有些不明白了,既然知道去了祁森生日会不愉快,为什么还能坦然答应。
“那你……”
南知收起画笔,等待画纸晾干。
她转头静静看着孟献,冷淡挑明他的意图。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孟献目光微敛,虽然他是有这个想法,但此刻被当事人戳破,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偏开视线,站起来,懒声道:“什么叫做我的目的。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南知看见他右手拇指与食指在腿侧小幅度磨蹭,大概孟献也没有意识到。
从小到大,他心虚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小动作。
南知唇角微不可查地漾起一丝弧度,但声线仍旧冷淡。
“那就当做是我想去吧。”
孟献低头看她。
南知说:“反正我要是出了事,也有你的份。”
孟献:“……”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怪祁森要费劲巴拉地向所有人宣传自己生日,只因为这次生日正好宣告他成年。
十八岁,有种长大成人的优越感。
因此生日宴的地点也一改往日放弃了普通餐厅,特地办在了纸醉金迷的酒吧。
孟献跟南知从电梯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走过来一排身着清凉的高挑女郎。
几个漂亮女郎穿着高跟鞋,身上金光闪闪的吊带包臀裙堪堪遮住臀部,露出白皙的肩膀和大长腿。
孟献在看到这群女郎的瞬间,有一秒的愣住,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南知的眼睛。
南知眼前瞬间变黑,不得不提醒他,“我已经看到了,而且,我也是女生。”
孟献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同为女生,南知的确没有闭眼的必要。
可他心里就是莫名有一个念头,南知与这样的场景格格不入。
她不应该看到这一幕。
对面有位女郎看到孟献的动作,捂嘴轻笑。
从两人身边经过时,调侃道:“帅哥,你捂住你女朋友的眼睛有什么用,该捂住的是你自己的眼睛啊!”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等这群人走远了,还能听到“高中生还是大学生,真是纯情”的笑闹声。
“……”
周围安静下来,孟献莫名感觉捂住南知眼睛的手心发烫。
他想要放下手,但半天没法动。
于是,他们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好半天。
直到南知出声,“放开。”
孟献这时才恢复了力气,手腕松动,捂住南知眼睛的遮挡物被放下。
重获光明,南知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场景。
金碧辉煌的走廊,流光溢彩的光线,还有看着她的孟献。
南知:“好看吗?”
孟献没反应过来:“……什么?”
南知淡声问:“刚刚那些女人,白皮肤,长卷发,露出来的肩膀,大腿,好看吗?”
孟献:“……”
不管好不好看,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冷静的语气问出来。
孟献深吸一口气,看着南知淡漠的表情,总有种被扒光衣服的错觉。
他觉得自己现在跟那群女郎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比她们穿得还要凉快。
孟献摇头:“不好看。”
南知沉默,仍旧盯着他。
两人形成了诡异的对峙气氛。
孟献偏开视线,忽然有些想笑。
然后他就没忍住笑出来了。
南知皱眉,“很好笑吗?”
孟献一本正经点头,拉着她往祁森的生日包厢走,声音含着笑意,“是挺好笑的。”
南知没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
孟献只得停下来,收敛了笑意,认真说:“真的不好看。”
南知冷淡道:“骗人。”
“……”
孟献再一次被她的语气和表情逗笑,笑了一会,忽然问道:“你问我干什么,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了。好不好看,你心里没数啊?”
南知质问的表情僵住,这下换成孟献好整以暇地询问她。
“虽然我把你眼睛捂住了,可你不是说自己都看到了。你审美这么厉害,好不好看,应该有判断吧?”孟献歪头看她。
南知迎着他的视线,后背有些发麻,末了,别过脸,淡声说:“好看啊。”
给了答案还不够,甚至还一一列举。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都是在胡说八道。
“裙子的颜色够大胆,跟这里的光线很契合。高跟鞋的高度符合人体黄金比例,皮肤饱和度很高,肩膀和大腿的露肤度也足够……”
孟献本以为她不会搭理这种无聊问题,可现在越听越不对,懒散的身形慢慢站直,等听到她说:“就是裙子的长度还要再短一些”时连忙打住。
他脑中警铃大作,并且认为南知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喂,你不会也要穿成那样吧?”
南知话音收住,不回应,只扬起下巴看着他。
孟献手心有些出汗,警告道:“你穿成那样绝对难看死了!”
南知:“……是吗?”
孟献深吸口气,“你不准穿成那样!”
他的语气太理所应当,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态度超过了界限。
朋友的界限,青梅竹马的界限,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界限。
南知露出微笑,淡声问:“你管得着吗?”
“……”
祁森一整晚的好心情在看到南知的那一秒瞬间破灭,只是还没等他发火,就率先被孟献砸了一拳。
孟献:“你有病啊,好端端非得来这过生日!”
祁森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
他的怒火瞬间转化为满腔委屈,不满质问,“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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