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摸了摸渗出血迹的脖颈，他看起来有些惊讶，但又不太意外，冷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是忍冬。”他没有避开绥亿探视的目光，目光始终坦然。
“忍冬又是谁？”绥亿没有停止追问，也没有放开手中的刀。
这个人的身份太可疑，一会是学长，一会又被军队退货，满口谎言但毫不紧张的样子倒是和一个人很像。
他手上的阅读器编号为“24”，而在那个“l”的架子上，按照第24种数字标号对应的解谜方法，书脊上的密码赫然是“lusix”。
“陆”。
这个名字绥亿就算化成灰也能记得，一张看上去很正派的脸，做的事却没有一件符合人类的道德标准；但这个人偏偏是自己的顶头上线，给自己改身份的是他，分配潜入塔内的任务的，八成也是他！
但这次出塔，她等得心焦，陆那边却毫无动静。满打满算，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接触到组织的信息了——她几乎有种自己并非特工的感觉。
忍冬思考了几秒。
“我猜你想听到的答案是——暗哨？”他抬起头，眼神看起来十分真诚。
绥亿丝毫不吃这一套，根本没有撤回刀的意思。“我在这里，也在你们的计算范围之内？”
忍冬摇头，原本苍白的脸色或许是因为紧张露出了几分血色：“这里不是用来找你的。”
绥亿明白了，这或许是陆用来联系其他人的联络站，跟自己没关系。
她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但她的后槽牙无法松开。
她打量着忍冬，想把对方看透：“你能联系到陆吗？”
她在做联络员的时候，可以通过特殊方式联系到上线；她不信忍冬没有后手。
忍冬动了动嘴，似乎想说没有。
但绥亿的刀子又靠近了一点：“别着急，你先想好再说。”
忍冬的嗓子听上去有点干涸：“能。”
绥亿满意地收起小刀，插回自己的靴底，挥了挥手。
忍冬慢慢站起身来，唤起手环。“点外卖，来一份炸面粉，要热的。”
对面店员的声音时大时小。“热的下午才能有，请问您的会员名是？”
忍冬看了一眼翘着脚的绥亿，“八零后。”
“好嘞，十一点保准给您送到！”
绥亿似笑非笑地看着忍冬。这套行话她太熟悉了，不了解自己代号但了解陆的代号的忍冬，便胡说一句作为她的代号。
她本来不该威胁忍冬这个同僚，但对于架子上近乎明晃晃摆着上司的代号的人，她还是有些不快：自己根本联系不上他。
她看了看表，十点五十分。在路上花的时间满打满算要五分钟，这次陆不打算躲着自己了？
忍冬就像无事发生一样，回到原位坐下。他用毛巾擦了擦被绥亿踩过的桌子，继续拿起阅读器。
他脖子上的血痕已经干涸，罪魁祸首绥亿贴心地问道：“我的包里有酒精，你要不要清理一下伤口？”
忍冬接过了绥亿递来的酒精棉。他知道陆和绥亿是相当不合的上下级，自己刚才也表现得非常可疑，一瞬间竟然险些直接喊出她的名字，还装模作样地跟她唠了半天，也不怪绥亿出手凶狠。
不过他做事，从来没在乎过别人的感受。
风铃一阵响动。
“您的外卖已送达！”
外卖机进了又出，等到绥亿追上去，已经不见了踪影。
绥亿冷漠地翻着外卖盒，陆u果然不会来这里！
忍冬的手伸向外卖盒的暗袋，“这条信息是给你的。”
绥亿展开纸条，狗爬一样的熟悉字体映入眼帘。“晚上去吃甜甜圈吧。”
三秒钟后，自燃的纸条化成点点灰烬，消散在空气之中。
忍冬观察着绥亿的表情，她的微笑看上去有点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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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站在冰一的办公室门口，看着散发压抑气息的黑色厚重木门，犹豫着到底进不进。
但冰一的监控早就观测到了他的出现。门自动开启，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冰姐。”他微微颔首，“我回来了。”
“学习得怎样？吃力吗？”冰一头都没抬，手指在笔记本上不停滑动。
凉字斟句酌：“有些挑战，但还能适应。”
冰一好像找到了什么，手指停了下来：“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观察报告已经写好了，”他恭敬地把芯片递到了机械臂的末端，补充了一句：“按照计划进行下一阶段的任务吗？”
冰一挥挥手，凉识趣地退出。这位日理万机的官员为了提高效率，经常使用独特的手势语，刚才的意思就是“一切如常”。
木门缓缓合上，在门的另一侧，凉深深呼出一口气。
冰一饶有兴致地看着凉送来的报告。
这是她给凉布下的任务：观察几个学生和老师的性格、爱好以及细节，对其进行分析。
在家族明面的预想中，凉未来的任务是进入联邦行政司，察言观色只是第一步，了解各方势力才是最重要的。但写这份报告则纯属她的私心，她的心里也有小算盘。
纳斯的观察报告内容最多，绥亿次之，这也是凉在进塔之前就被嘱咐好的。其他的学生身份家世很唬人，但都不在冰一的重点关注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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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4年4月2日
绥亿有一个习惯：如果其他人说话冷场了，她必然会接在后面说一句，省得其他人尴尬。今天也是，辰弥装傻得大概都快装不下去了。（附聊天记录）
自习时间不固定，但纳斯多数情况下会在其他人去过洗手间之后再去，下课的时候也好像在特意避开别人。下午我装作和别人联系，看到他似乎没有去洗手间的方向。（附偷拍角度视频）
北缀的本子上画了很多专业草图，她未来的志向八成是军工。如果她想在离开擎天塔之后转型军工，她可能现在已经在为申请第九军努力。（附图片）
园有桃不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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