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相见欢(精修)

【经常听她说**,鲜少听见救人】

萧沉璧骂完,面对一地狼藉的图册,脸颊火烧火燎。

她又不是发了情的畜生,塞给她什么,就得?照做?

羞辱之下,她转向屋内仅剩的一人:“你方才为何不提醒?是存心?要脏本郡主的眼?”

李修白从容地合上自己那本未曾翻开的图册,语气平淡:“郡主误会了。在下未及细看?,不知册中竟是这等内容。”

萧沉璧有火没处发,愈发郁闷。

她冷哼一声,踩着满地不堪入目的书页径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送到唇边,她想想还是没喝,转而给眼前人推了一碟杂果子?过去,不无讽刺地说给外面的女使听。

“时辰尚早,今日怕是有的耗了。先生且用些果子?垫垫,省得?待会儿体力不支,误了大事!”

李修白瞥了一眼那碟中的胡桃,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多谢郡主美意。在□□力尚可,区区一日,尚能应付。”

“好大的口气!”萧沉璧语气讥讽。

李修白不置可否,反将那碟干果轻轻推回?。

萧沉璧乜他一眼,冷冷起身?,也不废话,径直走到榻边,双臂环抱,下颌微扬:“既如此?,先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宽衣,好叫本郡主见见你的本事?”

李修白施施然起身?。

近身?时,萧沉璧先宽了自己的外衣,然后干净利落地剥了他的外衣,两件衣裳揉作一团,一起砸向门边。

窥着门缝的女使吓了一跳,连忙往后推半步,却不再向从前一样避开。

见吓不走女使,萧沉璧知晓进奏院这回?是铁了心?了。

她放下了被金钩勾住的帘幔,抽掉衣带躺进去,素手一拉,将姓陆的也拽进来,翻身?支在他上方,语气柔媚,眼神却冷冷的,道:“先生还等什么,开始吧。”

李修白目光扫过她身?上依旧严整的里衣,瞬间明了这不过是一场做给门外人看?的戏。

下一刻,果然,只见萧沉璧将他推到里面,抽了唯一的枕头自己枕在外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贝齿轻咬下唇,模仿着记忆中那些令人耳热心?跳的情态,捏着嗓子?轻轻开口。

一声一声,听得?窗外的狸奴都被勾起了情思,哀哀叫唤起来。

李修白任她动

作,只枕着手,闭目养神。

萧沉璧对着帘子?表演了半晌,嗓子?都干了,一回?眸,只见身?边人阖着眼,呼吸清浅,仿佛已经睡着了,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她十分辛苦,这人倒是安稳。

能让她屡屡吃亏的,除了李修白,眼前这人是唯一一个。

气闷之下,她索性凑得?更近,几乎将唇贴在他耳廓上,将那惑人的声音刻意放大,带着挑衅的意味。

然而,那人的呼吸反而愈发轻缓悠长了。

萧沉璧狠狠搡了他一把。

李修白这才睁开眼,贴心?道:“不过叫两声,郡主这么快便累了?

萧沉璧冷笑:“是啊,比不得?先生清闲,先生不是夸口体力好么,那便换你来叫。

她说完,身?子?一歪躺回?枕上,笑眯眯地盯着。

李修白神色坦荡,不见半分羞赧。他并?未出声,只是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地晃动起雕花的床柱。

吱呀——吱呀——

木头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被无限放大,单调而嗳昧,竟比先前的娇吟更引人遐思。

萧沉璧瞬间被这声音勾起了某些混乱不堪的记忆碎片,脸色微僵:“光是这样恐怕不够吧?先生怎么不学?我叫一叫?门外的人精得?很,岂是这般好糊弄的?

李修白微微一顿:“郡主或许忘了,在下一向如此?。

萧沉璧脑中飞快闪过那两次模糊记忆,这人的确是沉默寡言的那种?,每每到最后方从喉间发出两声低沉的喘。

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自顾自闭目假寐。

然而,她生性警觉惯了,极其不习惯身?侧躺着一个活人,更遑论是一个气息迫人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这人言语心?计虽惹人生厌,可嗓音低沉醇厚,竟搅得?她心?绪不宁。

正当?她心?烦意乱,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忽时,门外的女使忽然轻轻叩门,提醒道:“郡主,安副使说了,让您莫要使花招。

萧沉璧眼睛忽然睁开,与李修白四?目相对。

她压低声音恼怒道:“都是你,不出声,叫女使发现了。

李修白侧过身?,看?着她因薄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眉眼,语气平淡:“郡主一人清闲自在,不肯出力,如何能怪在下?

萧沉璧狠狠剜了他一眼。

僵持间,门外的叩击声又起,带着催促,她不耐地

扬声道:“知晓了!歇息片刻也不行?吗?莫要欺人太甚!

女使面不改色:“郡主恕罪。安副使吩咐了,待您回?府,晚上有的是时候歇息。可这白日里,还请您辛苦些。否则,今日不成,明日、后日,只怕还得?劳烦您与先生再来。

言语间的威逼之意越来越甚,萧沉璧还没回?答,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那女使竟端着漆盘,硬着头皮走了进来,直直走到榻前。

萧沉璧赶紧将被子?一拉,斥道:“放肆!谁准你进来的!

女使面有难色:“是安副使。副使说,郡主聪慧过人,必有推脱之计,特命奴婢若觉有异,便进来收走郡主与先生的衣裳。

萧沉璧简直要气笑了:“你再说一遍?

女使慌忙垂眸,却将漆盘端起,顶着那如刀的眼神,咬牙道:“请郡主和先生将衣服宽尽,交予奴婢。

萧沉璧此?刻恨不得?杀光进奏院。

女使也是无奈,为了保命,也顾不得?羞耻了。

毕竟,萧沉璧不久前来了月信,意味着他们白忙活了,接下来的一月,若是郡主再怀不上,只怕他们这些在进奏院的奴婢脑袋都要搬家?。

她劝道:“您还是老老实实行?事吧,否则奴婢实在无法交差。若消息传回?魏博,那局面,只怕进奏院也兜不住了……

仿佛冷水泼下,萧沉璧压下火气,沉默着将衣服一件件解开,扔出去。扔完,她又扯开姓陆的衣裳,一起砸过去。

帘幔外瞬间丢了满地的衣服。

女使慌忙俯身?拾捡,又怯怯道:“还有,还有那床薄衾……

萧沉璧真?是佩服极了安壬。

她停顿一下,将身?上仅存的那层薄薄锦被也用力甩了出去。

女使如蒙大赦,将衣物?被褥一股脑塞进漆盘,再不敢多看?一眼,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咔哒一声,门被牢牢锁死。下一次开启,便是黄昏。

帘幔之内,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尴尬。

失去了衣物?的遮蔽,凉意丝丝缕缕沁入肌肤。

萧沉璧抱着手臂,蜷缩在靠近床沿的外侧。

她能耍心?计的时候她绝不会乖乖听话,但山穷水尽之时,也懂得?审时度势。

眼看?越来越冷,她转过身?,极其自然地贴近身?边人背脊,手臂环上他劲瘦的腰身?,汲取着一点暖意,但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

一丝傲慢:“先生还愣着干嘛?再不动作,只怕那女使便要进来压着你我二人行?事了。”

李修白一向淡漠,羞耻这二字与他近乎绝缘。

他回?身?,没什么情绪地从萧沉璧膝弯穿过,单手欲往上折。

“等等——”萧沉璧按住他小臂,唇瓣咬紧,另一只手摸索着从枕下抽出一个油纸小包,飞快地抽出一个塞给他。

彼时,安壬虽未亲至,却在前院坐立不安。

他背着手,终究是踱到了西厢外,对守在门边、竖着耳朵的女使招了招手。

女使这才敢稍稍离开门边几步。

安壬瞥了一眼女使手中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被褥,眉头紧锁:“郡主果然还是耍了花样?”

女使低声道:“方才闹了一通,照您的吩咐,把东西都收走后里面便安稳了。现在正火热着呢。”

安壬捋须,眼中掠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得?意,对付萧沉璧这等智计百出又桀骜不驯的,不使点非常手段,着实拿捏不住。

他压低声音叮嘱:“仔细守着里面,你的脑袋,可全拴在郡主的肚皮上了,明白吗?”

女使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安壬这才带着几分自得?,转身?离去。

午时已过,日影悄然移过窗外的芙蓉花丛,渐渐偏西。天空不知何时堆起了厚重的层云,风势渐起,裹挟着土腥气,云层深处还有闷雷隐隐滚动,看?样子?,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女使缩了缩脖子?,往廊柱后躲了躲。

帘幔内,萧沉璧也听到了那沉闷的雷声,模糊地想着若真?下起大雨,回?程怕是不便,但这念头刚起,便被骤然打散。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指腹上一道微凸的浅淡疤痕不经意间划过李修白颈侧,他低沉的声音在间隙响起:“郡主养尊处优,手上何故留疤?”

萧沉璧抱紧他的脖子?,声音断断续续:“为……为了救阿弟冻伤的。”

李修白动作微微一顿,听惯了她口中轻描淡写的“**”,这声“救人”显得?格外突兀。

萧沉璧双目失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立马闭嘴。

雷声隆隆,两人间异样的思绪很快被压下。

不多会儿,又一道紫色的雷电撕裂天幕,随即传来轰然的雷鸣,萧沉璧手臂骤然脱力,指甲在他肩背上划出一道长痕!

李修白闷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想要更紧,

然而身?下的人却如同滑溜的鱼儿雪白的足尖猛地一蹬灵巧地从他怀中挣脱出去。

她迅速扯过半幅垂落的帘幔裹住玲珑有致的身?子?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却盛满狡黠的眸子?笑吟吟地丢过来一个眼神。

“时候不早了呢。再耽搁下去这暴雨怕是要来了。本郡主今日便先告辞了。”

李修白气息尚未平复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带着一丝哑:“郡主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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