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龙颜震怒查暗桩
林昭昭把腰牌收进袖中内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灰。
“大牛,把嘴闭紧了,对谁也别提这块铜片。”
周大牛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萧七带着八名国公府护卫走了进来。
护卫们个个跨着雁翎刀,神情肃整。
萧七走到林昭昭跟前抱拳。
“国公爷吩咐了,十六名亲卫分成两队。”
“一队守西市,一队守南城,日夜轮换。”
“若有鬼祟之辈靠近,不必通报,先拿后审。”
那几个原本在摸鱼的兵马司差役见状,面面相觑,灰溜溜地退出了大门。
国公府的玄甲护卫往废墟前一站,街面上看热闹的闲汉散了大半。
青黛凑上前,压低了嗓门问。
“姑娘,工匠们都跑了,这分堂还修不修?”
林昭昭看了一眼焦黑的残垣断壁。
“修,为何不修。”
“大牛,去顺天府的劳役所,挑二十个身家清白的退伍老卒。”
“工钱翻倍给,管两顿稠粥,让他们来搬砖垒墙。”
“有国公府的护卫在旁立着,没人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周大牛拍了拍胸脯,咧嘴应下,转身就往外跑。
林昭昭带着青黛穿过穿堂,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车厢里放着一只火盆,驱散了深秋的寒气。
林昭昭从袖中掏出那块残缺的鎏金腰牌,就着火光细看。
尚仪局的女官平日里深居内宫,若无旨意不得随意离宫。
能差使宫内女官拿着腰牌出宫办事,主子位分必定极高。
不是各宫的掌事贵妃,便是太后宫里的人。
她把令牌翻转过来。
在孔雀尾羽的夹缝处,发现了一道极细微的划痕。
那不是大火烧出来的伤痕,是用簪子尖端刻上去的。
是一个古朴的字。
林昭昭指尖在那个小字上反复摩挲。
她想起了从黑风谷缴获的那三十二封密信。
信中频繁出现的“后苑”与“乾元殿”,隐隐有了对应。
楚王不是主谋,他不过是塞外的一柄刀。
真正的执刀人,每日都在这朱红色的宫墙之内发号施令。
进宫递牌子走的是定国公府的门路。
养心殿西暖阁里搁着两盆炭火。
林昭昭把那块残损的鎏金铜牌搁在紫檀木盘里。
殿内当值的内侍全退到了门槛外头。
皇帝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烧黑的腰牌。
指腹在孔雀尾羽的划痕上磨了磨。
那是宫里尚仪局的旧制。
上头刻着一个极小的齐字。
皇帝把腰牌掷在明黄色的锦缎案布上。
“这东西打哪儿翻出来的?”
“回陛下,西市分堂废墟的正房窗根底下。”
林昭昭垂着双手,腰背挺直。
“泥坑深半尺,混着两斤未燃尽的生桐油。”
皇帝倚着黄绫靠枕,半晌没说话。
齐姓的女官,尚仪局三十年里只出过一位。
那位齐尚仪早年病死在安乐堂,尸身运回了保定原籍。
可这面刻了私印的腰牌,偏偏落在了失火的民宅里。
“齐尚仪生前伺候过谁,你可知晓?”
“臣女不敢妄议内廷前事。”
皇帝拿起朱笔,在摊开的折子上画了一道圈。
“她是淑妃生母齐老夫人的陪嫁丫头。”
“入宫二十载,替承乾宫管着出入对牌。”
殿里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更漏声响。
“这事你且按在肚里,不可声张。”
皇帝指节在龙案上叩了两下。
“楚王在塞北翻了船,京里有些人坐不住了。”
“你那育儿堂继续修,工部拨银子照旧盖。”
“背地里谁伸了爪子,给朕盯死了。”
林昭昭躬身应承,退出殿外。
还没走到养心门的九龙壁,前头迎面来了一乘软轿。
抬轿的四个太监脚下生风,走得很急。
轿旁跟着个穿绛紫比甲的管事嬷嬷。
那嬷嬷瞧见林昭昭身上的女官补子,拉住轿杠停了步子。
“前头可是尚药局林掌药?”
林昭昭站定脚跟。
“正是。”
嬷嬷快步走上汉白玉台阶,行了半礼。
“老奴是承乾宫的大宫女翠屏。”
“皇贵妃娘娘请掌药走一趟,救救九皇子。”
承乾宫如今住着协理六宫的董皇贵妃。
九皇子刚满六个月,是宫里最小的一位皇嗣。
“九皇子怎么了?”
“昨儿夜里起便啼哭不止,喂什么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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